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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2 / 3)

落,口口冷哼一声打断:“就知晓你们宁家不会同意,罢了,我们今日来也不是讨要说法的,更何况你家女儿都嫁人了,难不成还要再配给我儿子一朵残花不成。”

“你一一你们给我滚出去!“林母怒斥。

“放肆一-"时聿珩本想旁观究竟,听到对方贬低妻子也忍不住怒斥出口。他还未有所动作,先前同他一样旁观的宁泽盛忽地拍案而起,毫不客气下逐客令:“李伯父,请!”

口口冷笑,拂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傲气地甩下冷脸:“既然宁家瞧不起我们,我们也犯不着上赶着贴,夫人,李耘,我们走。”那青年李耘又瞄了眼躲在人后向他怒目而视的娇艳女子,眉目扬了扬。出了宁府,口口瞥了眼儿子:“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今日是来退亲,就怕这宁家见你当了官缠上来,你怎么反而主动提起。”李耘眸光闪了闪:“本来无意的,眼下却又有了些意思。”眼下他还有心思遐想,万想不到再过两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此为后话。

府中,林母啪地拍在案几上,宁卫风心疼地去捉她的手,不住地讨好致歉:“都怪我,都怪我,一时忘性,我是真不记得有这回事。”“你还说!“林母瞪他一眼,女儿女婿还在场呢,瞧瞧她丈夫做的好事,“不管如何,这李家你记着,不许再与之来往,不行,最好找法子将他们弄出京去。胡舒岚拍着婆母的背帮她顺气,闻言好意提醒:“婆母,听那李家的说,他儿子可是就要做京官了,我们怎么将人赶出京去。”宁泽盛目光与时聿珩不期对上,时聿珩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抚,分明是含笑的眉眼,反倒透出一抹冷意:“岳母放心,此事我来处置。”有了时聿珩的这句保证,一家子心下一松,不经意间竞都觉着他既说得出便做得到。

有了这番插曲,好好的家宴众人都兴致不高,各怀心思草草用过午膳,宁泽盛便以有事相询唤走了时聿珩。

宁朝槿挽着娘亲的手臂,望着背影相似的两位与她同样关系甚密的男子远去,她不觉弯了弯唇角。

她才不在乎什么李家张家呢,有家人和夫君护着,谁也打不了她的主意。她陪着娘亲先回了卧房,本想陪着宽慰几句,方才她娘可气的不轻。谁知宁父竟早一步先回来了,背上还煞有其事负着几根棍子立在屋内。屋门一推开,里外的人都愣住了。

宁朝槿眨眨眼,再眨眨眼,待确认那是她亲爹后,她嗖地提裙就跑。“娘,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回到半路,她脚步慢下来,抑制不住笑意弯下腰去:“哎哟,没想到多年过去,爹爹还是老样子。”

眼看正院是回不去了,她便想着去书房找兄长和夫君。她依稀记得幼时李家确实住在隔壁,那李耘还总喜欢和兄长比试读书,兄长志不在此自然不如他。

哼,小时候就讨人厌,没想到长大了丝毫长进都没有。她缓缓踱步穿过游廊,刚要拐过垂花门,忽听另一侧有声音提到她。“小姐,奴婢就说宁家不值,您瞧这女儿都能许两门婚事,您可要想清楚,真的要停药?”

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嫂嫂身边的侍女莲心。果然,片刻后传来胡氏声音:“莲心,我知你为我好才一直留你在身边,然而并不代表我就要事事听你的,上次夫君便提过,若你还口出妄言,便要将你逐回明州去,届时你可别怪我狠心。”

“小姐。"莲心声音带着哭腔,“小姐,奴婢真心为你好啊,太太还将本该属于大房的银子分给出嫁的姑娘,可曾考虑过您半分,哪家有过这样的先例,您一心向着姑爷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个儿啊!”宁朝槿眉头轻拧,想起前些日子娘提过要再补她一份嫁妆银子的事,因着买这座宅院她确实添补不少,压箱银花了七七八八,没想太多便收下了。没想到此事居然还牵扯兄长。

胡舒岚经过宁泽盛多次提点,婆母又信任她将掌家之事交给她打理,夫君体贴,顺心顺意,早没了初来时的忐忑不安。莲心的挑拨她念着主仆多年情分一直舍不得重罚,思及时聿珩今日那句话,想让谁离开京城便能离开,她眸光一转思绪清明,轻斥道:“莲心,你若真心为我好,便不要再提此事,否则我也留不住你。”两人脚步声渐渐远去,宁朝槿适才露出身影,虽说她和嫂嫂没有深切情谊,不过据她观察,兄长是真心将嫂嫂放在心上的。听胡舒岚那番话,料想她是聪明人,哎,不然还要劳动她尊贵的夫君动手。习惯性地,她竞也觉得,没有时聿珩办不成的事。虽说宁泽盛从商,他也好风雅之事,书房布置得比之时聿珩的肃穆简洁更觉雅致温馨。

两人略做商讨便定下主意,又闲谈几句,宁朝槿款款而来,他们便一致止了话头,均不愿将烦心事带给她。

时聿珩眸中霎时只剩自家夫人,他起身迎上前。宁泽盛摇头失笑:“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俩了,书房让给你们。”宁朝槿娇嗔:“兄长莫取笑。”

“好好好。你们慢慢聊,景之,方才说的你按你的心意行事便可,不用顾及我们。"宁泽盛若有深意再度叮嘱,含笑离去。屋内只余他们两人,宁朝槿忽地凑近,歪着脑袋端详时聿珩面色。他眉间似有郁色,难道是方才的事惹恼了他。时聿珩抿一口茶,挑眉轻笑:“有话直说。”她索性坐到他身侧,手指轻柔拂过他的下颌,装模作样感叹道:“几日不见,夫君愈发俊朗无双,一点年岁痕迹都没有,真是羡煞我了。”什么年岁痕迹,这是暗讽他老了吗?

时聿珩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他轻咳两声,唇边露出一抹无奈笑意:“你尚未至双十年华,论颜色娇嫩,我怎比得过你。”“夫君知道就好。"宁朝槿煞有介事点评。“所以呢?"她的话未说完,料想还有下文。果然,宁朝槿竖起三根手指数着:“所以说,不管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亦或者三十年,你都不如我年轻,与其担心心现下,不如着眼将来。”她眼珠子滚了滚,壮着胆子将话说完。

时聿珩下颌线绷紧一瞬又松开,她的话意听上去是指若干年后,他会不会因为容貌而有所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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