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宇宙,浩瀚无垠,名为“鸿蒙大世界”。此界以修为定尊卑,以力量分高下,万族林立,宗门万千,强者可摘星拿月,逆乱阴阳,挥手间崩碎星辰,弱者则如蝼蚁,朝生暮死,任人宰割。在鸿蒙大世界的东南边陲,有一片被称为“陨神荒漠”的贫瘠之地,这里灵气稀薄,黄沙漫天,凶兽横行,更有上古神只陨落留下的无尽怨念与诡异法则,被各大圣地与顶尖宗门视为绝地、弃土,唯有最底层的凡人部落与落魄修士在此挣扎求生,苟延残喘。
陨神荒漠,黄沙城。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际,也染红了黄沙城那由黄沙与巨石堆砌而成的、斑驳破旧、随时可能崩塌的城墙。城西的乱葬岗旁,一间用枯木与破布搭建的简陋窝棚里,主凡蜷缩在冰冷、滚烫交替的沙地上,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被汗水、尘土与鲜血浸透,破烂不堪,露出底下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屈韧劲的身躯。他今年二十岁,是黄沙城城主府旁支的一个弃子,父母在他八岁时,为了给身患怪病的他查找一株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陨神草”,深入陨神荒漠深处的上古神只遗迹,从此杳无音信,只留下他一人在城主府中苟延残喘,受尽欺凌与白眼,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只因他天生“神脉尽锁”——在这个以修炼灵气、感悟法则、凝聚神脉为尊的鸿蒙大世界,神脉尽锁便意味着终生无法引气入体,无法感悟任何法则,无法凝聚神脉,是彻头彻尾的废物,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践踏、随意欺辱、随意取乐的蝼蚁。
三天前,城主府嫡子赵霸为了讨好前来黄沙城做客的“万法宗”内核弟子,竟将主凡拖到城主府的演武场,让他充当万法宗弟子修炼法术、测试威力的活靶子。主凡被打得遍体鳞伤,胸骨断裂,五脏移位,丹田更是被万法宗弟子一道凌厉的法则之力击中,险些彻底崩碎,神魂都受到了重创。最后,赵霸嫌他碍眼,嫌他鲜血弄脏了演武场的地面,命人将他象扔死狗一样扔到这乱葬岗旁,任其自生自灭,任由荒漠中的凶兽啃食。此刻,主凡躺在滚烫、冰冷交替的沙地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徘徊,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仿佛传来荒漠凶兽的嘶吼与亡灵的呜咽。他想活下去,他想变强,他想让那些欺辱他、践踏他、将他视为蝼蚁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他想找到父母失踪的真相,可神脉尽锁的桎梏如同天堑,如同永恒的枷锁,横亘在他面前,让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绝望如同冰冷、滚烫的黄沙,将他彻底淹没,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
“咳咳……”主凡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碎肉与内脏碎片的黑血,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无尽的冰冷、滚烫与虚无。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或许下一刻,他就会成为荒漠凶兽的食物,或者被无尽的黄沙掩埋,彻底消失在这世间。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从未主动招惹过任何人,为何要承受这般不公的命运?为何天生神脉尽锁,就要被人踩在脚下,任人宰割,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被剥夺?为何父母要为他而死,而他却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若有来世……不,若有一线生机,我主凡,定要踏碎这天地桎梏,打破这命运枷锁!我要让所有轻视我、欺辱我、践踏我的人,都匍匐在我脚下,仰望我的背影!我要让这鸿蒙大世界,因我而颤斗,因我而改写!我要找到父母,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不再是废物!”主凡在心中发出最后的、绝望却又无比坚定、如同神只怒吼般的嘶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落在他胸口那枚从小佩戴的、毫不起眼的、如同凡石一般、被黄沙打磨得光滑无比的灰色石珠上。
这枚灰色石珠,是父母唯一的遗物,材质普通,毫无灵气波动,毫无法则气息,主凡佩戴了十二年,从未在意过,只当是一个念想,一个对父母的思念寄托。可此刻,当他的鲜血滴落在石珠上时,那沉寂了十二年、仿佛死物一般的石珠,突然微微一颤,散发出一缕微不可查、却又无比古老、无比苍凉、仿佛来自混沌初开、天地未分、万法未生、神只未现的气息。这气息极其微弱,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一切法则、一切神只、一切力量之上、最本源、最纯粹、最浩瀚的力量。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浩瀚无边、仿佛能包容天地万物、能逆转生死、能打破一切桎梏的力量,从石珠中缓缓涌出,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大地,又如同暖流融化冰封的江河,瞬间涌入主凡残破不堪、濒临崩溃的身躯之中。这股力量,温和而霸道,神圣而诡异,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着主凡断裂的骨骼、受损的经脉、崩碎的丹田、重创的神魂,甚至在他那早已被判定为神脉尽锁、寸草不生、法则不侵的丹田深处,缓缓凝聚出一缕前所未有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属性、不属于任何已知法则、不属于任何已知神只力量的“凡道之气”。
凡道之气,不属金、木、水、火、土五行,不属阴、阳、风、雷、光、暗六极,不属鸿蒙大世界已知的三千大道、八万旁门、亿万法则。它至柔至刚,可演化万物,可破万法,可吞噬一切能量、一切法则、一切神只力量为己用。它是万法未生之时,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是被诸天万法、上古神只所遗忘、所排斥、所不容的“凡道”——以凡心为基,以凡躯为引,以凡念为力,逆命而上,镇杀万法,覆压苍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更久,久到主凡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主凡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与空洞,随即被无尽的震惊、狂喜与冰冷的坚定所取代,眼中闪铄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灰色光芒。他撑着滚烫的沙地,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原本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剧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到几乎要炸裂的力量感,仿佛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仿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