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李榆林,以及气质沉稳但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周明。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时空穿越’的疯话。”她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直呼我们刘总的名字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如果你们没有正经事,请不要在这里喧哗,影响我们公司正常办公。”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手指悬在按键上方,发出了最后警告:“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马上叫保安,或者直接报警!”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质疑、愤怒、困惑,都被前台小姐这斩钉截铁、毫无破绽的陌生态度冻结。
他们是谁?
那场漫长而真实的“梦”究竟是什么?
就在众人被前台小姐坚决的态度逼得进退维谷,黄世强几乎要控制不住脾气捶桌子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
所有人猛地回头。只见刘三江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神情冷漠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前台,又落到这群陌生的年轻人身上。他的样子和“梦中”几乎别无二致,只是眼神里没有了那份戏谑或中二,只剩下纯粹的疏离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前台小姐象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起身:“刘总,这些人……”
刘三江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视线落在站在最前面、试图维持镇定的李榆林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这一句陌生的问话,象是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心头。他竟然真的……不认识他们?
黄世强憋了一路的火气、恐惧和迷茫瞬间炸开,他猛地冲上前,几乎是指着刘三江的鼻子:“刘三江!你特么装什么蒜?!是我们啊!黄世强!杨娅!李榆林!还有特么这些人,你带我们时空穿越来着,你忘了?那个什么学校、地狱、山村、道观,还有你那个疯弟弟刘亦权!我们都差点特么的死在外面!”
他这一吼,象是点燃了引线。杨娅也激动地附和:“就是!玩失忆是吧?把我们丢在那个破工地就不管了?”赵悦兵想阻止却插不进话,邵珊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王月紧紧盯着刘三江的每一个反应,周明则眉头紧锁,试图从刘三江脸上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剩下激动的控诉和质问。
刘三江的眉头蹙起,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他再次抬起手,做了一个强有力的、下压的手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安静!”
奇异的,那股在“梦境”中积累起来的、对他某种强大能力的模糊认知和敬畏,让激动的众人象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只馀下一些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和窃窃私语。
刘三江目光扫过他们,最终对前台小姐说:“我来处理。”然后看向众人,“跟我来会议室,一个一个说清楚。”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馀地,尽管满心疑虑和不忿,但众人互看了一眼,竟都生不出反抗的念头,只能乖乖地闭上嘴,低着头,象一群犯错的学生一样,跟着刘三江穿过公共办公区。
这与“梦境”中空无一人的记忆截然不同。宽敞的办公区内,格子间坐满了正在忙碌的员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讨论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有人好奇地抬头看了他们这群格格不入的年轻人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显然是在进行着与公司相关的正经业务。
这真实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让李榆林等人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难道那一切,是一场集体臆症?
刘三江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示意他们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然而,刚踏进会议室,所有人的脚步都僵住了,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惊恐地看向会议长桌的方向。
在长桌尽头首座右手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刘亦权。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面容冷峻,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文档,这副商业精英的模样,与“梦境”中那个道袍加身、邪气凛然、执念成狂的“道爷”判若两人。
但在黄世强他们眼中,这张脸带来的恐惧是刻骨铭心的。
“啊!”邵珊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猛地躲到赵悦兵身后。杨娅反应最大,几乎是跳了起来,手指颤斗地指向刘亦权,声音尖利:“卧槽他!他怎么在这里?!刘三江!他就是那个反派大魔头!你那个走火入魔的疯弟弟啊!”
黄世强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下意识地把王月和邵珊往后拉,死死瞪着刘亦权。
刘亦权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惊恐的目光弄得一怔,抬起头,面露极大的疑惑,看向刘三江。
刘三江显然也没料到他们会有这么大反应,他皱紧眉头,一边走向主位,一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困惑:“这是我公司的副总,刘亦权。确实是我弟弟,但不是你们说的那什么狗屁东西!”他顿了顿,目光严厉地扫过杨娅和黄世强,“请你们放尊重一点。我不管你们是谁,从哪里来,如果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我不介意帮你们找最好的精神病院!”
他的话语冰冷,带着商业人士处理麻烦时特有的公式化和距离感,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
刘亦权合上文档,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这群不速之客,没有说话,但那目光足以让黄世强等人感到脊背发凉。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边是西装革履、神情冷漠困惑的刘氏兄弟,另一边是一群衣衫略显凌乱、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年轻人。现实与“梦境”的裂痕,在这一刻被撕扯得巨大而狰狞。
在一片压抑的惊恐和沉默中,李榆林和周明对视了一眼,作为这群人中相对年长且最冷静的两位,他们知道必须有人出来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李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