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淅而有条理:“刘总,刘副总,我知道我们说的话听起来非常荒谬。但请相信,我们并非有意捣乱。”她开始讲述,从在废弃工地醒来,到记忆里只有从那个“初始会议室”“通灵游戏”开始,跟随刘三江经历的一系列光怪陆离的时空穿越,包括学校的诡异事件、地狱的见闻、山村的冒险,以及与刘亦权相关的正邪冲突。
周明在一旁补充,他的语气带着刑警特有的客观和审慎:“我们的记忆链条非常完整且一致,但起点都始于那个‘梦’中的会议室。对于现实世界的个人背景、家庭信息,全部是空白。手机里的信息也无法提供有效线索。我们醒来后,唯一清淅且共同指向的,就是您和这家公司。”
在他们陈述的过程中,刘三江靠在椅背上,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和困扰,仿佛在听一段极其无聊又浪费他时间的天方夜谭。
而刘亦权,最初的疑惑渐渐被一种饶有兴致的神情取代。他微微歪着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象是在聆听一部粗制滥造的网络玄幻小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觉得有趣的弧度。
待李榆林和周明说完,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刘三江放下手,坐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惶惑的年轻人。“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向来包容。”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商人式的、居高临下的宽容,“我相信你们也不是真吃饱了撑的,无缘无故跑到一家正规公司来发疯。你们描述的这种……集体性的记忆错乱和身份认知障碍,从医学角度看,很可能是一种集体癔症,或者某种原因导致的集体失忆。”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但是,口说无凭。如果你们能拿出任何一点具体的、可以验证的证据,证明你们所说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性,而不是仅仅依靠一段离奇的‘记忆’,也许我会重新考虑一下你们所说的东西。否则,这一切都只是你们臆想出来的故事。”
这时,刘亦权轻笑一声,打破了严肃的气氛。他看向刘三江,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哥,这帮孩子编的故事还挺有意思,想象力够丰富的。”随即,他转向李榆林等人,表情恢复了些许正经,提出了一个看似最合理且务实的建议:“不过,不管故事是真是假,你们现在连自己是谁、家在哪都不知道,这总归是个大问题。我看,我们可以先帮你们报警,联系警方。通过正规渠道查询一下你们的户籍信息、家属联系方式。至少,先让你们有个地方落脚安身,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之后,我们再慢慢探讨你们这个……嗯……玄幻小说般内容的真与假,也不迟,对吧?”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充满了社会常识和“成年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与“梦境”中那个偏执疯狂的“道爷”形象天差地别。这反而让黄世强、杨娅等人更加无所适从,只能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刘总”和“刘副总”,感觉现实与梦境的边界越发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