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跨过了那道裂缝。
身后,是万界枯荣庭院的彻底崩塌。
支撑那个世界存在的“极限”,被他亲手踩碎了。
一个以极限为基石的世界,在极限被超越后,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叶凡没有回头。他一向如此,只看前路,不念过往。
他对那个已经化为废墟的“小院子”没有任何留恋。
他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新世界所吸引。
这是一个充满了色彩的世界。
不再只有单调的红、绿、蓝。
赤、橙、黄、绿、青、蓝、紫……
还有无数种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颜色,在这里交织、流淌。这些颜色……似乎不只是光学现象,更象是一种……规则的具现化?
这些色彩并非静止的,它们象是有生命一般,在空间中缓缓流动,组合成各种奇妙的型状。
叶凡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那个曾经无往不利的g符号,此刻变得无比沉寂。
那棵足以压垮庭院地基的双螺旋神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他赖以生存的“绝对适应”天赋,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高维对低维的压制是绝对的,他过去积累的一切,在这里都被清零了。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剥夺了所有的力量,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又来了。
“规则……完全不同了。”叶凡心里想着。
在之前的世界,无论是g系列天梯还是万界枯荣庭院,力量的内核都围绕着“数”与“结构”。
比谁的数字更大,比谁的结构更精妙。
可在这里,他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法则。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线条,甚至连构成存在的基础逻辑,都与他所知的截然不同。
他尝试调动自己的意志。
在g-64天顶,他能靠锚定最初的“自我”来对抗虚无。
但在这里,他的“自我”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这个世界,仿佛在用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方式,告诉他:你以前的一切,在这里都无效。
叶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
每进入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过去的力量体系都会被颠复。
这是常态。
他需要做的,不是恐慌,而是观察、学习、然后适应。恐慌是最没用的情绪,只会浪费算力。
他开始打量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草地是翠绿色的,但这种绿色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断变化的蓝色光晕。
不远处,有几个孩童玩耍的设施。
一个秋千,一个滑梯,还有一个旋转木马。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就象一个普通的公园。
一个……幼儿园。
叶凡皱起了眉头。
他绝不相信,在tree(3)那堵绝望之墙的背后,会是一个如此无害的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看起来人畜无害,背后的规则可能就越致命。
这里的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诡异。
他走向那个秋千。
秋千的链条是银色的,座椅是木质的。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和普通的木头没什么两样。
他试着推动秋千。
秋千晃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真实得可怕。这种完美,本身就是一种不完美。
叶凡收回手,眼神变得凝重。
他没有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任何敌意,但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生机。
这片草地,这些设施,仿佛是永恒存在的,既不会生长,也不会腐朽。
它们只是……在这里。
“一个被‘定义’好的场景吗?”叶凡心里猜测。
他想起了那个叫阿哲的青年。
阿哲创造世界,制定规则,让他在里面战斗。
这里的创造者,又是谁?
他想试试自己的能力。
“绝对定义。”
他在心里默念。
他指着面前的一片草叶,试图将其定义为“最锋利的剑”。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片草叶依旧是草叶,柔软,无害。
他的定义,被这个世界……无视了。
“果然不行。”叶凡并不意外。语言和逻辑在这里行不通。
就象一个程序员,拿着java的代码,想在python的环境里运行,自然会报错。
他需要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程序语言”是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秋千和滑梯,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沙坑。
沙坑里堆满了白色的沙子,旁边还放着几把塑料小铲子。
整个场景,充满了童趣。
但叶凡的目光,却被沙坑中心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画板。
一个很普通的,儿童用的画板,静静地立在沙子中央。
画板上是空白的。
叶凡停下脚步,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画板,是整个“幼儿园”的内核。所有规则的源头?
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波动,正从画板上散发出来,维持着这个地方的存在。
他没有贸然上前。
未知,就意味着危险。
他选择在一旁静静地观察。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叶凡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
他很有耐心。
在真理废墟,他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