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时间去解析一堵墙。
在这里,他同样有耐心去等待一个结果。
终于,变化出现了。
那个空白的画板上,开始浮现出线条。
就象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拿着画笔在上面涂鸦。这是在……创造?
先是一条歪歪扭扭的横线。
然后是几个半圆。
最后,是四个小短腿和一个尾巴。
一个简笔画风格的……鳄鱼,出现在了画板上。
画得很幼稚,甚至有些可笑。
但就在这只鳄鱼被画完的那一刻。
叶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
他身下的草地,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那些翠绿的草叶,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哗啦——”
一声巨响。
一只巨大的,由无数草叶构成的鳄鱼,从草地里钻了出来。
它的体型足有百米长,每一片草叶都闪铄着锋利的寒光,组成它狰狞的鳞甲。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由滑梯和秋千链条组成的,闪着金属光泽的牙齿。
一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锁定了叶凡。
那是一种……捕食者的眼神。
仿佛叶凡在它眼中,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那个画板上,一幅幼稚的涂鸦。
画板是输入端,这个世界是输出端。
叶凡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画”。
画出来的东西,就会变成真实。
“定义即是创造……”原来是这样。
他瞬间理解了自己定义失败的原因。
他没有“画笔”,也没有“画板”。定义不是靠说,是靠画。
他只是空口说白话,自然无法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那只草叶鳄鱼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叶凡猛冲过来。
腥风扑面。
叶凡能感觉到,自己一旦被咬中,不是肉体被撕碎那么简单。
他的“存在”本身,都会被对方“吃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脆的,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童声,在叶凡耳边响起。
“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叶凡猛地转头。
他看到,在不远处的那个秋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女孩。画画的人出现了。
女孩看起来七八岁,扎着可爱的双马尾,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她赤着小脚,在秋千上轻轻晃荡着。
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游戏”……又是游戏。
仿佛那只即将吞噬一切的恐怖巨兽,与她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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