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目前能做出的最保守推断。”
“我不敢说那股力量的主人一定是在‘评估’我们。”
“但至少,
它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我们所在的多元宇宙,
不是孤立的。”
“它,很可能只是某个更庞大体系中的一个节点。”
——
这句话一出,
不少观察员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他们已经花了漫长岁月,
努力去适应“自己所在宇宙只是一条大河中的一支支流”这种认知。
如今,
却要再往上推一层——
“多元宇宙,
也只是另一条更大河流上的一个节点。”
那种层层嵌套的被观察感,
让许多人本能感到不适。
秩序长老低声道:
“古老传说中,
曾有极少数线索提到过类似的东西。”
“但因为从未有过直接证据,
那些记载一直被当作夸张的臆想。”
“现在看来,
也许该重新翻翻那些被压在档案底部的卷宗了。”
——
很快,
议会档案馆最深处的古老记录被调出。
那些几乎无人问津的残页碎片,
被以投影的形式重新拼接在主厅穹顶之上。
有某位早已消失在历史中的强者,
在一段隐晦的记述中提到:
“……有一日,
我在闭关中,
仿佛看见整个多元宇宙如一枚印记……
被镶嵌在一片更庞大、
更深邃的规则海中。”
也有一段模糊的预言写道:
“多元之上,
或有更高之庭。”
“彼处之主,
以无数多元为棋,
书写更宏大之演化。”
“若有一日,
多元自觉,
或将被邀登门一见。”
当年看到这些文字的长老们,
大多只是笑笑,
觉得那不过是某位闭关太久的强者产生的幻觉。
而现在,
当净化之源给出的观测数据,
与这些模糊传说叠加时,
那种“或许一切并非空穴来风”的寒意,
悄然爬上了所有人的后背。
——
“首席。”
命运长老忽然开口。
“你打算怎么做?”
“是加强防护,
尽量避免与那股力量产生进一步接触?”
“还是——”
“主动寻找它的来源?”
顾青云沉默片刻,
目光在权杖与穹顶投影之间来回游移。
他很清楚,
无论选哪一条,
都将决定多元宇宙未来极长一段时间的走向。
永恒至尊也在看着他,
却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因为这已经不再是旧首席的局。
这是新首席的选择。
——
“我不会贸然敲门。”
顾青云终于开口。
“在还不了解对方态度的情况下,
主动暴露自己,
是一件极不明智的事情。”
“但我也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净化之源已经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
我们就有责任弄清楚——”
“它,只是一次偶然的掠过,
还是某种有意为之的‘预告’?”
“在此之前,
我们能做的,
是三件事——”
“第一,
继续强化多元宇宙内部的优化与自我修复能力。”
“无论外面是什么,
至少要先保证自己不会一碰就碎。”
“第二,
利用净化之源与优化网络,
在不引起对方警觉的前提下,
持续被动采集与那股波动相关的一切信息。”
“第三,
从现在开始,
我们要以‘节点’的视角,
重新审视自己。”
“把多元宇宙,
当作一个更大体系中的一部分。”
“看看在那样的系统里,
我们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他抬头,
目光坚定。
“如果真有一个‘超级宇宙’存在。”
“我们,总要先学会——”
“如何在那样的格局中活下去。”
议会主厅内,
无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明白,
这一刻开始,
多元宇宙的故事,
已经不再只是“往内看”的自我修复,
而是迈出了——
“向上看”的第一步。
会后很久,
顾青云依旧能在净化之源的深处,
感受到那一缕几乎已被抹平的涟漪残影。
他没有立刻着手构建什么宏大的对外计划。
相反,
他做的第一件事,
只是悄然为净化之源与宇宙优化网络,
增加了一组新的“背景任务”。
这组任务不会改变任何一个已接入宇宙的日常运行,
也不会对现有的清理与优化流程增加负担。
它只是像往常的体检项目中,
多加了几项专门针对“边界异常”的检测条目——
一旦在任何宇宙的最外缘、
任何一条规则链条的尽头,
再次捕捉到类似的震荡,
相关记录就会被第一时间汇总到首席独享的那一块“高危观察面板”上。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