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边荒的残破星海中,时间仿佛又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寒洲依然保持着那副跌坐在陨石上、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随风化去的老弱病残模样。
他靠在姜灵的怀里,眼皮半耷拉着,努力将自己身上那股“油尽灯枯”的大帝本源气息散发到了极致。
他连每一次刻意压抑的咳嗽声,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刚刚透支了生命、现在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的垂死之人。
然而,整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浩瀚的宇宙星空,安静得连一颗流星划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九天十地,各大生命禁区,仿佛集体陷入了永恒的冬眠。
那些隐藏在重重神源中的古代至尊们,此刻就象是一群受惊的鹌鹑,把自己的气息死死地锁在最深处。
哪怕他们隔着无尽星空看到了林寒洲在咳血,看到了他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他们也只是在心里报以极其鄙夷的冷笑。
“钓鱼?还他妈搁这儿钓呢!”
“真把我们当成那三个没脑子的蠢货了?”
“谁要是信了他的邪,现在跳出去,下一秒绝对又是一个‘时间静止’加透心凉套餐!”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局面:全宇宙战力天花板的存在,正躺在陨石上装死,而全宇宙最凶恶的一群老古董,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咳……咳咳……”
林寒洲又假装咳了两声,他有些无语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星空,嘴角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师尊……您……您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要不我们赶紧找个隐蔽的星域疗伤吧!”
姜灵紧紧地抱着林寒洲,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感觉到师尊身上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看着小徒弟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林寒洲终于装不下去了。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原本那副萎靡不振的神态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甚至都没有去使用极其耗费本源的【光阴回溯】,只是极其随意地挺直了腰板,从姜灵的怀里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虽然虚弱、但依然如渊如狱的大帝威压,重新在他的周围流转起来。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无奈。
“真是一群毫无进取之心的万古缩头乌龟。”
林寒洲摇了摇头。
既然钓不出至尊,林寒洲索性也就放弃了继续在这宇宙边荒喝西北风的打算。
他知道,在自己刚刚展现出“暂停全宇宙”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神迹之后,这群至尊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
在自己真正老去、或者露出足以致命的破绽之前,这群老乌龟是绝对不可能再出世了。
“徒儿,别哭了。为师没事,都是演给那群瞎子看的。”
林寒洲转过身,揉了揉姜灵的脑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从容。
“走吧,这宇宙边荒的风景也看腻了。我们……回家。”
随着林寒洲的话音落下。
这场震动万古、原本被视为将会掀起全宇宙浩劫的“四至尊围猎大帝”事件,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虎头蛇尾的方式,画上了一个不太圆满的句号。
战果:三位至尊被秒杀,一位至尊仓皇逃窜,下落不明。
大帝凯旋,星河震动!
当林寒洲带着姜灵,化作一道横跨星河的金色长虹,大摇大摆地返回九天大陆的神火岭时。
整个宇宙的亿万万生灵,爆发出了一阵长达数月不息的惊天欢呼!
那原本即将到来的黑暗动乱,被一位年轻的当世大帝,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终结。
宇宙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和平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而对于林寒洲这位光阴大帝所统治的纪元来说,这并非是短暂的喘息,而是一场长达整整五千年的盛世!
五千年对于一颗星辰的寿命而言,或许只是沧海一粟。
但对于九天十地的芸芸众生来说,却是一部足以翻烂无数次的厚重史书。
当然,对于林寒洲前世的米国,五千年已然够他们换一千届总统了。
在这五千年的岁月里,林寒洲的威名尤如一轮永不坠落的骄阳,死死地镇压在各大生命禁区的头顶。
没有任何一个禁区敢在这个时代兴风作浪,没有任何一位至尊敢踏出禁区半步。
整个九天十地,迎来了一个道法昌盛、天才辈出、百花齐放的黄金大世。
无数的天骄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各大神朝、圣地在没有了黑暗动乱的威胁后,发展到了鼎盛的巅峰。
然而,岁月如天刀,刀刀斩天骄。
五千年的时间,哪怕是对于那些已经触摸到极道门坎的准帝大能来说,也是一段无比漫长的岁月。
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林寒洲亲眼目睹了一批又一批曾经在星空下叱咤风云的老辈准帝,因为气血干枯、寿元耗尽,最终无奈地在各自的道场中坐化,化作了一抱黄土。
至于准帝之下的圣人、大圣,那更是尤如韭菜一般,换了一批又一批。
曾经那些对着林寒洲顶礼膜拜的年轻面孔,早已经换成了他们的玄孙、甚至不知道多少代之后的后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长生,永远是横亘在所有修士面前最绝望的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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