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陆刃那张跋扈深邃的脸在烛火下明灭闪动,他抿下唇,声线是漫不经心,“你是青丘的狐狸?”
沈离紧张起来,她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沈姑娘的来历作者也没有明写。
她稳住心神周旋,“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床榻上那位姑娘,不是吗?”
柳云逸微微一笑,“那我们怎么确定你没有说谎,万一你起了歹心,你的血,到底是良药,还是毒药...谁也不知,不是吗?”
起了歹心的是沈姑娘,不是她,可她又无法将自己看过原著全盘托出,沈离有些急,“我人就在这里,而且取得是我的血,如果真的害了林姑娘,我如何全身而退!?”
少女挺胸抬头,目光清亮,并无任何龃龉,几人沉默下来。
不可否认,她说的有道理。
沈离决定再加一把火,“信不信随你们,但床榻上那位姑娘怕是等不了!”
谢无羁冷漠的目光迸发出锐利的光,那些光束化为刀子扎在沈离身上,桃花眼沁满冰霜,“若因你的血,让她有半分差池,吾手中这柄剑会先送你下轮回。”
他方才被她眼底的认真晃神,如今又这般粗鄙蛮横,心中厌恶愈深。
果然,狐妖都是阴险乖猾,不值得信任。
沈离咬牙,双手在身侧握拳,“若你们不放心,我大可以先喝一口!”
她目光坚韧,唇角或因被冤的委屈而微微绷紧,唇色微微泛白,可一副无畏的样子,倒比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要鲜活,几道审视的目光变成探究。
沈姑娘...
似乎变了?
几人依旧是不退让,一时气氛有些滞凝。
谢无羁目光微沉,他眯着眼,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陆刃抱着胸,仰着下颚,一副桀骜肆意的模样。
柳云逸笑了下,折扇点了点手心,“料你也跑不掉,姑且一试。”
。
沈离自己动不了手,她紧闭双眼,全身僵硬。
她从小就害怕打针,更不要说在皮肤上用刀划开一道伤口,还没有开始,她就变成想法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当生死问题不再那么迫在眉睫,藏在骨子里原始的胆怯如野草开始生长出来。
沈离胡思乱想。
会死吗?会死吧!
之前看别人被刀子割破手都要打针,如今她在这样一个时空,堂而皇之直接取血,若是愈合不了该如何?会不会失血而死!?
柳云逸见少女赴死那般有些好笑,“不疼的,只是一点点伤口。”
沈离英勇就义那般,手握拳往前莽伸,一手倏地撩起袖子。
“动手吧!!”
昏暗的灯光下,少女容貌普通,皮肤却是极好的,细密润泽,赛雪莹白。
她有些营养不良。
队伍里也就两个女人,与林瑶光健康的红润不同,这只狐妖一点也不妖艳美丽,脸糯小而瘦弱,削尖的下巴在纤细脖颈前愈发脆弱,贝齿紧咬唇,淡色的唇立显一道殷红的痕迹。
几人心思各异,不过有一点却达成共识,这只狐妖,比前几日前的样子倒要讨喜了些。
谢无羁黑目深邃,隐在暗处。
陆刃眉间戾气多了几分别的,直勾勾盯了好一会,又扭过头,周身戾气更深,对着窗外不知想什么。
柳云逸掌间长出一根藤木,月光下游动的一尾蛇,尖端化为锋利的毒牙,往沈离掌心钻去。
血一滴落在瓷碗里,如绽放的梅花。
三滴。
淡淡桂香于室内晕染开来,仿佛置身于溶月淡风之中。
沈离马上用纱布包扎,可她没有用过纱布,自然也不通关窍。
柳云逸没空理她,纱布还没缠紧又松开,面上被雪染红,绷带如滑手的泥鳅,她急得满头汗。
忽然,她手中的绷带被拿走。
陆刃瞪着她,“看什么看,我怕你没系好之前伤口就愈合了!”
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