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如云涌,隐有银色云纹,青丝半垂落肩头,片缕随风曼妙地展现出尘绝艳的弧度,凌厉的下颌线若隐若现,薄唇轻抿,鼻梁挺直,一双桃花眼凛然如寒潭之月。
谢无羁目光落在沈离身上,她呼吸微滞。
很快,他就挪开视线,仿若她只是个无关之人,就要擦肩而过,沈离听到自己磕绊又急切的声音。
“谢仙君!”
谢无羁停下,黑眸是极黑的颜色,落定在沈离身上,绮丽又清冷的眸子多了几分惑人的专注,冷淡到让人刚鼓起的勇气立马消减下去。
沈离捏了捏手指,手心微湿。
谢无羁:“何事?”
沈离深呼吸,“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谢无羁蹙眉,有些疑惑,“我是循着那道红光去的。”
言外之意,救她,只是顺手。
沈离点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谢无羁黑目带着审视,想起什么,又泛起一丝冷意,“你在此处作甚?”
沈离呆了下,她斟酌着,“我看见兔子关在这,小二又忙着招呼客人,就喂了一下。”
她双眼清澈澄明,坦荡的,能从里面看到他的影子。
谢无羁蹙了下眉,先前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又用那种炙热的目光看他。
男人心中生出不悦,冷目从少女移至鸡笼子,忽然想到狐妖天生爱吃鸡和兔子,前几日也是如此,他们路过的家舍也总有鸡鸭半夜遗失,只是当时他一心林遥光的身体,现在想来,莫不是跟她有关系。
男人面色冷肃,“我方才去昨日后山看过,感觉有些不寻常,或许和灯芯有关,你既吸收了那道红光,必然与百岁灯有微弱的感应,你再去探查一番吧。”
沈离一愣,“可是,不是说好今夜我守着林姑娘吗?”
几个人里只有她是姑娘,也只有她最方便,这事原主早就和柳云逸商量好了。
谢无羁顿了下,接着不容置喙道:“你无需担忧,灯芯更重要,其余我自有安排。”
沈离认真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这是她表现的好机会,沈离知道她之所以能留下,全因为她能够帮主角团寻找灯芯,如果她能提前发现一些端倪,那么她留下就更能站得住脚。
沈离出去时正好与柳云逸擦肩而过。
柳云逸还是一身蓝衣,暗纹却每日不同,今日是墨蓝的青竹云纹,衬得他愈发稳重,眉眼如画。
他手里不再执扇,端着一盅药,清苦的药味瞬间浓郁起来。
谢无羁:“瑶儿如何了?”
柳云逸:“好多了,早上吵着要吃小笼包,陆刃去买了,现在又发脾气不想吃药。”
谢无羁,“怎么了?”
柳云逸笑得无奈,“瑶儿说,要你喂才肯吃。”
沈离不敢往后看,她加快脚步。
可是再快她也听到衣袂在风中烈烈生响的声音,谢无羁脚步是无声的。
奇怪的是,沈离就是能听出来,他拿着药盅进去了。
她心里空荡荡,只觉天气是不是冷了些,远处太阳就要落山,她要加快速度了!
。
深林的夜色浓重寒冷,沈离在崎岖山路上并不好走。
她化形时穿的是牙白色的棉布裙。
衣角被两侧树枝剐,发出低沉的闷响,满地枯枝脆生又因寒冷而染上冷霜,显得异常坚硬,人踩上去脚心疼。
沈离走了会两只脚就酸的不行。
眼前就是后山了,她来到这个世界时万妖之母幻象陨灭的地方,奇怪的是,她并未感觉到任何能量的波动。
“谢无羁不是说这里有异样么?”沈离自言自语。
她光顾着看前面,没有发现脚下有个大坑,还来不及惊呼,脚下踏空。
沈离两只手拼命扑腾,只抓到碎开的石头和断裂的藤曼,最终还是滚了下去。
沈离躺在洞底,失去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又猛地惊醒。
好冷!
浑身都是麻木的,好像哪里都疼,却又说不出哪里受伤了。
她忍着痛慢慢坐起来,全身衣服被挂烂了不少,两只手臂布满血痕,看着惊心动魄,活动了下,幸好只是皮外伤。
她站起来,摸索到洞缘壁,石壁上挂满藤曼。
沈离伸手扯了扯,送了口气,“还好,可以出去。”
她正要一鼓作气爬出去,忽然被某处吸引。
一片紫色的叶子,长得和现代的紫苏很像,可是却在夜里散发莹光。
紫琉璃!
沈离想起原著里男二柳云逸有头疼的毛病,紫琉璃可以缓解。
但这种灵药非常难寻,即便对于身为悬藤古墟老祖柳云逸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她回想了下,柳云逸算三人中还算温和的性子,即便原著最后对沈姑娘绝情,也是沈姑娘作了几大篇幅的死。
沈离觉得只要她不作死,加上紫琉璃,以后她在团队里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些。
况且,顺手的事能做就做吧,紫琉璃这样的珍贵,下一次碰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掉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并没有考虑多久,松开手中藤曼,就开始在洞口里仔细寻找这些散布在各处的紫琉璃。
紫琉璃生长的地方特别刁钻,最喜欢长在光滑的石壁中间,让人难以着步,且叶面娇嫩,采下而不伤其根茎需要极其小心。
光线太暗,沈离不知采了多久,才收集了一小捧。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估计已经后半夜了,周围也已经没有了紫琉璃的影子,这才打道回府。
只是精力过于消耗,她攀爬的过程中摔下来一次。
沈离下意识护紧胸口的紫琉璃,背部被尖石撞到,好半天爬不起来。
等她回到客栈,已经快要天亮。
黎明前的夜总是黑的让人发慌,她马不停蹄赶去林遥光的屋子。
客栈十分安静,沈离只能听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