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吗?你没死,更叫人意外。”
他眼底一瞬迸发可怖的恨,想冲过来掐她脖子,却因为拄着拐杖而差点摔倒,只能狼狈地按住墙壁,“那晚没弄死你是我失误!”“池落漪,你最好祈祷盛时寒永远不会抛弃你!否则真到了那天,我会把你调教成一个千人骑万人操的烂货!让你一辈子生不如死!”手心被掐出血,她强装镇定地扯出了笑来,“是么?你还是先活到那天再说吧。”
然后落荒而逃。
耳膜咚咚响,她拎着行李走进一片茫然的雪地里。还没到冬天,怎么会下雪?
还有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这里沉寂如无人之境……好可怕。
她走啊走,无助地抱住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
眼前隐约出现画面一一
一个男人有着矜贵冷峻的面容,从沙发上起身,和另一群坐着的人说告辞的话。他说话的幅度很轻,带着云淡风轻的讥讽,似乎很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她努力去分辨那一字一句,像渴求喧闹的聋哑者。或者她渴求的不是喧闹。
只是逃离。
终于,有声音穿透耳膜。开始很模糊,随着画面的逼近变得越来越清晰。“生活费当然要打。池家还没到伸手要饭的境地吧?何必苛待一个可怜无依的孤女。”
“该说的我都说了。池先生和池夫人这些年靠着盛家得了多少好处你们心知肚明,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她不懂,也不代表你们不需要感激。”“够了!”
“她是我的人。希望在座的各位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好自为之。”腔调戛然。
盛时寒发现她下来了,很自然地招招手,“收拾好了?那走。”雪晴了,不再害怕。
池落漪抿唇笑了。
真心的,很可爱的笑。
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在一起或沉闷,或抓马,或剑拔弩张,就是没怎么开怀地笑过。更不知道她笑起来这样好看,像只兔子。垂耳兔。
他眯了眯眼,上前接过行李箱。然后拉着她手腕,大步流星。这人不是一般高兴。
眉眼舒展如柳叶,唇珠翘起。两颊的婴儿肥在这个笑里显出稚气,衬得清冷少了,娇憨多了,只站着就比平常生动十分。直到上了车,小脸上的那抹雀跃依旧隐约、可现。“为什么这么开心?”
她摇头,不说话。
“接下来…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什么的。”这回也摇头,却说话了。目光熠熠地看过来,道,“学校门口好几个小卖部都有,我们去哪里买吧。”
“便宜、还方便。”
“行。”
车开过去,顺利找到停车位。因为假期,学校门口难得不堵。女孩条理清晰地买了凉席、毛巾、床单被罩等必用品,男人负责搬。进了校门,教导主任迎上来,热情地将他们引至女生宿舍。恒外住校的学生不多,因而宿舍安排相对集中。在保证同年级住满的前提下,会出现三个年级混住的情况。而池落漪所在的新宿舍,正有两个高二生与一个高一生。
她收拾好床铺,满心都是对未来半年的美好幻想。想着如果没离开云泽,如果池耀和白歆潇还在的话,高一时,她一定已经住宿了。
“盛时寒。”
“说。”
“你在学校住过么?”
他摇头,专注地用教导主任找来的螺丝刀修理床边围挡的松动。池落漪不多问,到阳台给他拧了块湿毛巾。然后在一旁等。
见修好了,殷勤地递过去。
“新的?”
“嗯嗯。”
“我擦脏了,你还怎么用?”
她弯了弯唇,恍惚间兔耳朵都竖起来了,喃喃道,“没关系,你用吧,还有别的。这条以后我就当抹布用啦。”
男人嗤,接过来,擦净手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心情这么好?”
………有吗?”
“有。”
“哦。“她答非所问,“那就是心v情好。很好很好。”收拾完毕,饿了。
两人出校门找吃的。
雨天刚晴,街道两侧的香樟树像被水洗过一样翠绿。盛时寒环视一圈,说,“对面街上有家面馆,挺好吃的。你以前吃过吗?”池落漪摇头。
“那试试。"他推荐。
进了面馆,女孩认真地看了看菜单,说要一碗牛肉面,不要葱。盛时寒跟上,说吃一样的,但他不要香菜。
两碗一共19.8。
正要付钱,她阻止了。从书包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老板娘,说,“我请。”男人挑眉,将手机收回来。而她张望,最终挑到一张满意的桌子,招手让他过去。
“还好人不多。”
“恩。”
“书包给我,我放凳子上。"放好翻出一袋湿纸巾擦桌子上的油污。手指纤纤跟弹钢琴似的,擦得很仔细。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哦、我也明天上学。国外竟然也放国庆节的么。”对面人扑哧,“你猜呢。”
她撇撇嘴,“我猜不是。成吉思汗活得不够久,他要是活到现在,也许就统一全球了。”
接着像安慰自己似的,叹,“不问了,反正你总有莫名其妙的操作。这家店也不像你愿意来的地方,可能真好吃吧。”女人的直觉,很可怕。
即使她现在都不算女人,神经发觉的不合理之处便可将他没作思考的选择定义为一种习惯和烙印。
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男人生性秉承着另一套思维模式。这套模式里不在意细节,只注重结果。
他手顿了几秒,将涮好的杯子倒满茶水,递过来。“你看到郭兴昂了么。”
池落漪点头。
“他说什么了?”
“没说。"否认得很干脆,“他站都站不稳、彻底萎靡了,你干得漂亮。”盛时寒忽然轻嗤,“你真知道他发生什么了吗?只是简单地断个腿,你叔叔婶婶不至于跟你这样。”
她抿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