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梦魇(3 / 4)

意翻涌。

那人越是沉默低头,她心底那些怨毒尤甚。只恨不能将那姜慕小贱人千刀万别。

毕竞,她才是害得自己落到如今悲惨境地的罪魁祸首!可又因到底顾念着越王那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故,王问琼终究不敢妄动,也只能暗中以杂事慢慢挫磨姜慕,面上仍得对她虚情假意地好生待着。禁足三月,对于王问琼这般耐不住的性子而言,犹坐监牢一般。起初她还勉强能收了性子,晨起后坐在窗前临几页佛经。不过半月,却是将经纸一抛,伏在案上低低啜泣起来。

锦扇在旁侧看得亦是心酸不已,陪着红了眼眶。“娘娘……仔细哭坏了身子,待老爷和夫人知道了,怕是又该为您忧心…自那日禁足圣旨一下,六宫皆惊。才风光不过几月的永和宫一下成了众人避如弃履的存在。连冬日里取暖的炭火都渐渐受了克扣,一日少过一日。毕竟自新帝登基后,对后宫虽然淡漠,却也从未有过如此责罚。连此前中秋宫宴出了纰漏,一手操持宴席的贵妃虽逐渐失势,却也并无任何责罚。如此,人们不免都私下揣测着王婕妤这是恃宠生骄,从而犯了大错,以后自是再无翻身可能了。

人心微妙,向来最忌风声。而后宫和前朝,本就相系甚密。户部侍郎王瞰为了新政推行鞠躬尽瘁,凡度支、漕运、振汛一时皆经其手,原本甚受皇帝倚重。然而女儿一朝被罚,前朝的势头亦随之大减。原本与王瞰交好的几名大臣也一时沉寂,渐渐少了往来。明面上风平浪静,无人指摘,可唯有自己才知道背地里却处处掣肘。王瞰在家中坐立难安,连夜便写了两封书信给王婕妤,更是想方设法,买通了不少关系,才送入如今戒备森严的永和宫。王问琼读着那两页纸,身上裹着的厚实鼠绒毯子却也不足以抵御缺少罗炭的严寒。她被那劣质罗炭的气味薰得头疼,连连咳嗽不已,却已是两眼微红。信中字字浮在心尖,却犹如一根又一根的细针,扎得她极疼。终究是自己冒进,做了蠢事,才连累了王家!这样的心绪长久堆积着,让她愧歉难安,却自然不是办法。王问琼向来偏偏又不是甘愿服输的性子,只一咬牙,便暗自发誓要找出破解之法。

而这般盘算的目光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落到了眼前窗外正弯着腰,辛勤劳作的姜慕身上。

…解铃还需系铃人。

说到底她终归不过是个自己手下的宫婢而已,是个可以随手送走、凭她差遣,再低贱不过的物件罢了。

既然这婢子自己无福,三番几次得了机缘却都无福承蒙皇上恩典。又有很大可能,日后不能生养。自己留着还有何用?索性倒不如顺水推舟,反送越王一个人情呢?王问琼小心心翼翼的将那书信收好,因连日哭泣而红肿的双眼看着姜慕,在日光下缓缓眯成一条细缝。

待出了正月,冬季连日的阴寒逐渐散去。

檐下积雪消融,残冰坠水,日光一晒,便滴滴答答淋落而下,落于石阶之上。

御花园中虽仍是冬景未尽,四处皆是光秃秃的枯枝,可花木虽未全醒,却已有稀疏绿意冒头于枝桠,隐隐有了春意。待午后日头一出来,映照的朱栏玉阶更是笼上层融融暖意。唐宝林正是春花初放的年岁,性子又最是坐不住,冬日里久坐宫中,早便觉得憋闷不已。

于是这日眼见放晴,便连忙约了冯才人、温御女一同前往御花园赏梅。几人皆是彼时秀女一同入宫封了位份,因年岁相近,时常也走动频繁。唐宝林性子娇憨,见园中四处春光破雪,红梅掩映,不免连脚步都轻快许多,只连声赞叹。

“你们快瞧,这红梅倒是比前些日子开得还要好呢。”她伸手虚点枝头红梅,却被露珠冷了指尖,缩手道,“早便说了,这花呀,非得要春日时分才开得动人呢。”

温御女在几人中家世最末,相貌不如唐宝林生动明艳,才情又自是比不过冯才人,平素跟在两人身边,便是诚惶诚恐,处处谨小慎微。如今慢步跟在二人身后,亦陪笑地很是拘谨。唐宝林却早已看温御女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厌烦得很,只抬眼看向远处湖边廊桥,目光尚未落定,便是双眼一亮。

“今日咱们倒是出来的巧,瞧瞧,远处可是谁来了?”冯才人循着目光望去,这才看见一座廊桥横跨碧波之上,桥边几株红梅尚未凋尽,湖水清漾,倒映着天光,平添几分雅致。而桥上一曼妙女子正缓缓行来,前呼后拥跟着好些宫人,身边还带着一个甚是年轻,穿着玫红色对襟短襦的小丫头,手里还拿着一只五彩缤纷的大彩轮,随风转动。

小女孩似乎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时不时昂着头,同身旁那女子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竞是遇上了昭嫔和临川县主。

冯才人心底一动,虽距离尚远,便忙着颔首行礼。唐宝林看了眼那样声势浩大的阵仗,却不以为意,只是声音清脆道:“昭嫔娘娘实是好兴致。连着操持两场宫宴,备受好评不说,如今却又还有闲情逸致陪着临川县主,当真是羡煞嫔妾。”冯才人早便领教过唐宝林的口舌功夫,如今一听,句句暗藏机锋,只觉得尴尬不已。刚欲开口阻止,却见远处昭嫔已牵着临川县主走了过来,便曼身一福“昭嫔娘娘金安。”

温御女亦连忙在其身后跟着行礼,愈发拘谨。而唐宝林见昭嫔嘴上挂着笑,神色却疏淡的很,眼底更是连一丝温度也无,于是慢悠悠一福,却也只是微微屈膝,便算作行礼。举手投足,却分明满是漫不经心。

昭嫔还未说话,身边的宫女抚樱却忍不住冷了脸色。她眉毛一竖,毫不客气:

“唐宝林怎的这般无礼,可是连日未曾出门,竟连规矩和礼数也生疏了不成?”

冯才人心中暗自一凛。

她这才想起前不久除夕宫宴那晚,唐宝林便因言语失当与昭嫔的贴身婢子起了冲突,当时虽被压下,但二人竟是心中早有怨怼。心底只道不好。眼下如若再不劝阻,若只由着二人唇齿相讥,恐怕反而只会愈发闹大。于是冯才人忙挂起一抹不露痕迹的淡笑,转而侧身看向一旁手拿彩轮的临川县主,语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