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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信(2 / 2)

理?”

他登基三年有余,但自亲政之日起,便存了山河一统之心。从前碍于新政伊始,百废待兴之因,每每念及郾朝这块心病,都只能忍痛撇过不提。卫祈烨在殿内快步行了数圈,方稳了心绪,将近日安排沉声吩咐下去。如此尚还不够,又接连召了数位自东宫起便陪伴甚久的心腹,将此事细细谋划开来。

待卫祈烨终于从政事中抽身,偶得闲暇,却也猛然惊觉姜慕已不在身边小十日了。

他这些时日实则极少安寝,又因太后凤体未愈,但凡催得急了,反倒像是他身为儿子不孝,存心不让太后静养。

皇帝自然亦十分懊恼那日未曾言辞强硬一些,索性安置姜慕与他一同回来。更何况不知为何,这些时日纵然他繁忙至极,但每每念及姜慕仍在行宫,而越王好巧不巧,偏生中途发病,眼下亦在行宫修养时,便觉得胸口发闷不已。哪怕他相信姜慕亦如自己待她一般……

彼时圣驾临行前,皇帝特意在抱月斋附近增派了大批禁卫,又命人日夜关切姜慕举动,只怕有人趁自己不在,暗算姜慕,又怕她出了危险。而这些时日,每日往返温德殿送信的鸽子,腿上绑着的密信却只有一句话:“姜昭仪寝食无恙,甚安。”

近十张密信,字字句句都写着她的安好无虞。可这样的安好,却偏偏让他心生烦郁。

甚至前日他实在倦极,便倚在龙椅上小憩入梦梦里,却是自窗边扑腾飞来一只信鸽,腿上绑着的密信分明写着一一“昭仪思念成疾,速盼归宫。”

怀着这般希冀的卫祈烨猝然睁开眼睛,窗边果然停了一只肥硕的鸽子。他连忙将那密信拆开,却见其上赫然写着一一“昨日昭仪和越王湖边偶遇,相谈寥寥几句。昭仪先行离开,神色慌乱。向来在政事上侃侃而谈,游刃有余的卫祈烨,眼下却是真的坐立难安了。他猛地一拍桌案,原本寂静空旷的温德殿忽然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候在茶水间的齐福忙不迭便走了进来。

却见卫祈烨高大的身子站在殿内,向来从容淡定的皇帝眼下神色冷郁,修长的脖颈更是有数条青筋暴起。

齐福以为又是郾朝相关之事,刚预备去传禁卫军统领来,不过垂眸一瞧,却瞥见窗前那只搔着羽毛的信鸽。以及御案上那卷半展开的密信。心如明镜的齐福已然明白过来。

他还未斟酌着开口,却见卫祈烨似咬着牙,唇边极力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越王的身子,还未曾养好吗?”

齐福一凛,忙躬身道:

“回皇上,先前来的消息,说是王爷身子应已无甚大碍……”还未说完,便见皇帝面色暗冷,长长吸了一口气。“速传越王回京!”

齐福还未来得及应下,却见皇帝顿了顿,又道:“已至深秋,行宫阴寒,朕忧心母后凤体,以及越王身子,还是将他们一行人速速接回沐京才好。”

“朕方能安心。”

齐福心底暗叹一声,自然已明白今日这场怒意又是为的哪出,却听见窗外渐渐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却是好巧不巧,晴空万里间,又一只鸽子飞了进来。皇帝早便和围守在行宫的禁卫吩咐好,一日一只鸽子传送关于行宫的密信。他要时刻掌握姜慕的近况。<1

可眼下这只鸽子,俨然是今日才派来的。

那么方才飞进来的那只肥鸽子,便应是昨日的。想必是太胖飞不动,路途耽搁,今日才飞了回……

卫祈烨阴沉着脸,顾不得发怒,又飞快拆开新的密信。却见其上赫然写着:

“越王垂钓收获颇丰,特邀行宫众人宴席小坐,昭仪食欲甚佳,连食两尾糖醋湖鱼一一”

那密信纸张本便不大,平日里也不过寥寥一句,如此才能绑在鸽子腿上。可今日的密信却格外长些,应是后半句实在写不下了。卫祈烨冷凝着眉目,将那张纸条翻转过来,却见其反面接着写着:“越王甚悦,给各宫皆送了新鲜湖鱼。送往抱月斋的尤为肥美。”向来察言观色锐利如齐福,哪怕不曾看见信上的字,却已是冷汗丛生。他只觉得殿内空气骤然凝到极致,竞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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