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小姑奶奶……
见姜慕转身便要走,萧承瑜忍不住伸手去抓她露出的那截纤细手腕。姜慕轻轻避闪,萧承瑜便扑了个空。
宿醉让他身形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可他顾不得许多,费尽千辛万苦才将她护送回来,又怎么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萧承瑜大步追上前,终于将姜慕瘦削的肩膀按住。他急切地对上她那双清幽至极的眸子。
想从里面那些漫无边际的失望中找寻到一丝旁的情绪。可他自然知道眼前之人虽然身形柔弱,但骨子里的倔强却是谁都比不了的,连骄傲不可一世的卫祈烨如今都得乖乖服软。半响,萧承瑜终于艰难开口,面色却满是犹疑:“阿慕,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真的已经找到了…”
“只是………
话语却骤然哑了下去,更是艰涩无比。
姜慕垂下眼眸,面色并无波澜,心底却忍不住紧了又紧。………只是什么?
她历经种种生死,已经什么都看开了,亦是什么都能接受了。如今,她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答案而已。眼前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姜慕的脸色,一时间心底百感交集。他又何尝不想和盘托出?
这几日以来,他知道姜慕一直在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每每只是邀她纵情欢乐。
他想着或许才到大郾,眼前这些新奇便会让她渐渐将往事抛诸脑后。可如今看着那人眼底漾着的失望,萧承瑜只觉得心底犹如裂开了一道小口子,汩汩地向外流着血。
他曾经让她失望过,更是多年来彼此活在那样满是误会的阴影之中。再度重逢之际,他便曾在心底暗暗发誓,此生绝不再欺她瞒她,更是要不顾一切,也要好好护得她的周全。
念及此,哪怕再犹豫,萧承价心一横,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也罢。等你收拾好后,咱们便出发。”
官道深长,自城外一路行来,先是马车,再是软轿,已是一路颠簸。天色已深,乌漆漆地挂着几颗星星。
待到后来,轿子终于在一座高大伟岸的门前停下。姜慕探头看去,却见其上匾额赫然写着郡王府三个大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分明。
她静静收回目光。
萧承价已然下马,候在那里等她。
他已沐浴收拾停当,换过一身深色暗纹软绸,月色下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纹理。腰间垂着长短几枚玉佩。
郾朝的丝织绣工虽然远不如大昱精美,却也不失庄重。站在夜色里,修长的身子挺拔至极,几乎和月色融为一处,眉目却添了几分柔软。
他扶着她下轿,又温和道,“进去吧。”
门前早有家丁候着,因着如今大郾无人不识赫赫有名的定王,哪怕他根压根儿算不得这里的常客,小厮也忙不迭将萧承瑜一行往里边请。“郡王爷早有吩咐,定王爷既然已送了礼,您又日理万机,公务繁忙,万不用亲自到访。”
萧承价只一拂手,冷峻必现。
“无妨,郡王府喜事临门,总该来亲自道个喜。"<1姜慕看着眼前的萧承瑜,唯有此时,方才能觉得此人当真是昨夜那些将领口中的那位雷厉风行,战场上横扫千军,这几年崭露头角的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