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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圆(2 / 3)

了象棋,成日里心心念念着去看街头王老伯的棋局。甚至一心想要拜王老伯为师。有时她还会在热闹的街市中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譬如阿彻那一阵总也吃不腻的糖人以及杏仁糕,以及一些武侠传奇话本。孩子们年纪尚小,自是不能全然看明白,姜慕有时买来,未必便会真的细细读完,可还是觉得那样的话本揣在怀里,便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那日她拎着大包小包,带着两个已经玩花了脸蛋儿的儿子,正欲打暗号,叫来潜伏在暗处的禁卫带她们回宫,却不由得被街口处的糖炒栗子香味所吸引。曾经有一段时日,她很痴迷糖炒栗子。后来不知为何,却是渐渐没那般念想了。

那日她却忽然来了兴致。

亦是在她低头翻找身上所带的银钱之时,余光看到不远处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男人的脸庞大半隐在市井的烟火气中,她并未看得真切。可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人即便戴着兜帽,身形气质却像极了越王。孤零零的立在人群中,不知等了多久,连肩膀都被雪色淹没。整个人出尘至极,将周遭一切混乱隔离开来。说来这糖炒栗子,她生平第一次尝这般滋味,还是越王给她买的。这般想着,再抬头看去,四处人影匆匆,却独独没了方才那抹身影。也是,越王如今久卧病榻,又怎么可能好端端地现身于市井之中?姜慕自嘲地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是恍惚中忆起旧事,才一时看花眼罢了。翌日一早,天光还未亮透,姜慕便早早醒来。她思前想后了一整夜,双眼下已是一片鸦青。卫祈烨早已洗漱完,此刻拿着温帕子又净了手,瞧见姜慕睡眼惺忪的模样,便觉得好笑。

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拉近身前,埋首嗅了嗅她颈间的香气,又见她身上寝衣松散,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实在是诱人采撷。便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姜慕吃痛,低低叫了一声,卫祈烨却箍紧她的纤腰,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逼近:

“昨夜未曾给你,便这般想得紧了?”

“你凡是想要了……但说便是,我又何时不曾满足过你?”眼见男人眼底涌上一层暗色涛浪,姜慕连忙扯了扯衣襟。她看着卫祈烨,神色却是少有的严肃。

卫祈烨动作不停,半响见姜慕似有话要说,方才自令他欲罢不能之处抬起头来,唇边尚还残有一丝淡淡的水渍。

男人捋了捋她鬓边几丝被汗意濡湿的乌发,哑声道:“在想什么,告诉朕。”

姜慕终是轻声道,“也无甚要紧事。只是想着年关这几日,越王终是孤零零的,上次太后给他议亲那事也未成……

她知道卫祈烨心中始终忌惮着越王。因此开口时,不由得一阵忐忑。可这样的念头在她心中盘踞许久,她是真真切切地记挂着那个于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男人。

如若他当真将不久于人世,如今的孤寂,未免也太过可怜。也太过残忍。

她自知自己能力有限,可如果始终将这样的念头憋在心里,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

没曾想卫祈烨却难得神色无异。

他亦正了神色,淡道,“朕知道。昨日太后离去时,亦跟朕提及此事。”越王的性子他是最清楚不过,若论执拗,或许是这世间少有的能与他抗衡一二之人。

念及此,卫祈烨低叹了口气。

二人终究是手足,就算曾经彼此憎恶,相争,可到底血脉相系,他又怎会真的毫不在意。

半响,复开口道:

“他是心病未解。放心,朕已经想了法子,总会治好他这毛病。”姜慕眼底不禁划过一丝好奇。

法子,什么法子?

可这一回卫祈烨却俨然不准备回答她。

男人扑身上前,一把将她推回柔软如云的床榻之上。修长健硕的身躯欺身而上时,更像是一头饥肠辘辘,急于猎食的野兽。她来不及躲闪,双手便被他牢牢攥紧,卫祈烨惩罚似的在那片诱人之处轻轻咬了一口:

“我看如今朕是愈发纵容你了,你也愈发胆大妄为…在朕身边,你都胆敢分心去想旁的男人?”

姜慕眼角淌着朦胧的泪,那一句"痛"尚还未低呼出声,身边的猛兽却已不依不饶,开始了不留余地的探寻。

甚至还存心逼迫着她心无旁骛,全心全意地享受。“看着朕。”

又一次,姜慕慌乱而无措地望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瞳里,有无法言明的情愫徐徐漫开。这些年长久地和他在一起,两人已经愈发彼此熟悉到了某种境地。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也渐渐习惯了他这般霸道行径。意识迷离间,姜慕今日亦是终于彻悟了一件事。大抵无论卫祈烨平日里如何纵容她,宠溺她,可每每两相亲近,这般和他耳鬓厮磨之时,他却偏偏永远都会是那副予取予求的模样。这大概是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二人到了哪一种田地、都是不会改变分毫的。才束起的帐幔又徐徐垂下,暖意低回,唯余一室暗香,以及男人低声轻唤她的名讳。

冷雾渐退,窗外雪意方歇。

姜慕浑身湿透,实在是没了一丝力气,伏在他挺阔的胸膛上低低轻喘着气。吃饱餍足的男人神色难得恢复清明,指尖划过她光/裸的肩背,不禁回忆起方才种种。

那般哀哀私泣的声音……

那双眼尾泛红,含羞带怯的眸了……

男人闭上眼,喉结不可抑制地上下滚动。

待意识到枕边人呼吸不知何时竟又变得深沉,甚至满是灼烫之气后,姜慕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她仓促着弓起脊背,还未来得及逃,却被那人察觉出了意图,一把便将她整个人捞回怀中。

这般逗弄她,日日与她玩着你追我赶,你躲我藏的游戏……于他而言,竞像是这一生都消磨不尽的乐趣。帐中灯影轻晃。

再一次与她耳鬓厮磨之际,卫祈烨满足地谓叹一声,在她清淡的香气中,徐徐闭上了眼眸。

天下安定,挚爱宿于枕畔。人间至幸,想来莫过于此。便是待他与她都七老八十,白发耄耋,再也走不动路之际,他大抵还是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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