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二号上午,海马群礁新营地排起了长队。
队伍分成两列,一列是918艇的官兵,一列是1213艇的。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那种笑藏不住,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孟烦了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桌上是两个箱子。。
陈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花名册,挨个点名。
“何建树!”
“到!”
一个二十出头的水兵小跑过来,敬礼的手都在抖。
孟烦了从箱子里数出一叠钞票,推过去:
“点一下。两次战斗,击沉三艘潜艇,七艘运兵船,按规矩该发六百五十镑。一镑合四美元,就是两千六百美元。”
何建树盯着那堆钱,舔了舔嘴唇,想伸手又不敢伸。
“愣着干啥?拿着啊。”孟烦了说。
“长官……这么多钱,前几天发的1000美元,我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何建树结结巴巴地说。
周围一阵哄笑。
周玉焕在后面喊:“揣兜里!实在不行缝裤裆里!鬼子来了都摸不走!”
笑声更大了。
孟烦了也笑:“你要是不放心,到仰光你把钱存到“海军战友基金会”去,钱存进去,每年还能拿分红。”
“那……那敢情好!”何建树赶紧说。
陈朋在旁边记下名字和金额,挥挥手:“下一个!”
每个人领到钱时的反应都不一样。
老兵大多淡定,数清楚就往怀里一揣,最多咧咧嘴。
新兵就不行了,有的捧着钱发呆,有的反复数好几遍。
孟烦了懂这种感觉。
上辈子他也穷过,穷到吃不上饭,穷到自己受伤却买不起药。
钱这东西,有时候不光是钱,是命。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人都一愣。
紧接着,了望塔上的哨兵扯着嗓子喊:“敌机!东北方向!高度三千!”
孟烦了猛地站起来,抬头往东北方向看。
天边有个黑点,正快速靠近。
是日军的九七式侦察机,飞得很高,至少有三千五百米。
“机关炮准备!”孟烦了大喊。
水兵们本能地跑向潜艇,艇上的防空炮是现成的反击手段。
918艇的艇长陈朋已经爬上指挥塔,朝下面喊:“机关炮准备!装填高爆弹!”
两艘潜艇甲板上的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迅速转动,炮口指向天空。
炮手蹲在炮座后面,摇动手轮调整仰角,装填手柄弹链塞进供弹口。
孟烦了没躲。他站在原地,眯眼看着那架侦察机。
飞机飞得很稳,不慌不忙,在营地上空转了个圈。
显然是在拍照或者绘图,记录这里的布局、潜艇位置、防御工事。
“开火!”陈朋下令。
咚咚咚!
20毫米厄利孔机炮喷射出火光,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在侦察机下方几百米处炸开,形成一朵朵小黑云。
飞的太高了,打不着。
侦察机像只悠闲的鸟,在空中又转了一圈,然后才调转机头,往东北方向飞走了。
炮声停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消失在天边。
孟烦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潜艇位置暴露了。
日军不是傻子,连吃三次亏,肯定会动用所有侦察手段找他。
这架飞机只是个开始。
“所有人准备撤离。”孟烦了说,“一小时后出发。”
孟烦了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
情报兑换区,一条新提示在闪铄:
【日军潜艇围剿部队实时动态作战海图(72小时有效),兑换需10情报积分。是否兑换?】
孟烦了丝毫没尤豫。
“兑换!”
一张立体的海图在他脑子里展开,范围复盖整个南海和部分爪哇海。
八十海里外,五个红色光点正从东北方向逼近。
光点旁有标注:海大型潜艇,航速12节,航向215度(正对海马群礁)。预计抵达时间:5小时。
再看更远处。
一百二十海里外,还有五个红色光点,从西北方向包抄过来。也是海大型潜艇,航速10节,航向135度。预计抵达时间:7小时。
十艘潜艇。
两个编队,呈钳形攻势,目标明确指向海马群礁。
孟烦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好险。
如果没兑换这个海图,还按原计划明天出发,等十艘日军潜艇包围过来,两艘对十艘,就算有先进鱼雷,也凶多吉少。
日军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高级战争谋略技能开始本能反应,分析局势,脑海里生成各种应对方案。
方案一,依托基地防御,风险系数85;
选择方案二。
撤离路线规划:避开敌潜艇缺省拦截区,利用水文条件隐蔽航行,目标新加坡,航程约900海里,预计耗时48-56小时。
风险点:途中可能遭遇日军巡逻机、水面舰艇、其他潜艇编队。
孟烦了又打开系统面板。
花了两个情报积分兑换了【日军南海运输船队48小时动态情报】。
他想看看,路上有没有顺手牵羊的机会。
一小时后,两艘潜艇离开海马群礁。
潜艇朝西南方向行驶。孟烦了待在918艇的指挥舱里,盯着海图和声呐屏幕。
脑子里那张动态作战海图在持续更新。
两个日军潜艇编队还在朝海马群礁合拢,但它们的航线已经注定扑空。
孟烦了选的撤离路线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缺省拦截区。
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