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来得及再跑一趟。
但他心里清楚,第三趟风险就大了。
越接近十五号,新加坡越乱,日军越近。
但能多救一批是一批。
“告诉林江石,”孟烦了对郝兽医说,“第三趟去新加坡,能接多少接多少,但十号之前必须返航。”
郝兽医脸色一白:“这么急?”
孟烦了说,“守不住的。”
没人说话。空气中多了些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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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码头办公室时,天已经快黑了。
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以前是港口管理员的办公室,现在临时拨给孟烦了用。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档柜。
墙上贴着海图,桌上堆着文档。
孟烦了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意识进入系统界面。
他点开“信息查询区”,搜索“英军缅甸溃败与日军缴获物资”。
列表弹出,有几十份资料。
他找到最详细的那份:【1942年缅甸战役英军遗弃物资调查报告(英日双方文档对照版)】。
兑换价格:50战功积分。
确认兑换。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技能那种系统的知识,而是具体的、锁碎的、甚至有些混乱的数据。
文档编号、物资清单、日军缴获报告、英军销毁记录……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写。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型号,都从记忆里提取出来,变成纸上的文本。
有些细节他甚至反复核对,比如仁安羌的航空汽油,日军报告说是25万加仑,但英军销毁记录显示只炸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大概16万加仑。
写完仰光,写卑谬,然后仁安羌,再就是马圭,最后是腊戍。。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纸写了十几张,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把这些纸整理好,在最前面加了一页摘要,写上总估值:5000万美元。
这个数字不是乱写的。
这样一笔笔算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但不会让英国人按市场价卖。
这些是即将丢失的物资,能收回多少算多少。
孟烦了估计,最终成交价可能在六折到七折之间。
即便如此,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码头上亮起了灯。
远处,指挥部的窗户也亮着,哈灵顿和亨利应该还在那里。
他拿起那叠纸,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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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里,哈灵顿和亨利正在看一份电报。
电报是从新加坡发来的,内容很简单:日军已突破防线,新加坡市区开始遭到炮击。守军还能坚持多久,未知。
亨利放下电报,声音沙哑,“新加坡快完了。”
哈灵顿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影有些佝偻。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孟烦了推门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纸,很厚,大概有十几张。
“将军,清单。”他把纸放在桌上。
哈灵顿走回来,拿起最上面那页摘要。他的目光在纸上扫过,然后停住了。
“五……五千万美元?”他的声音有点变调。
“价值而已。”孟烦了说,“实际价不可能按这个来。”
哈灵顿继续往下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白。
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清单的详细程度。
哪里有什么物资,有多少,甚至有些连英军自己的库存记录都没这么清楚。
亨利凑过来看。
看了几行,他猛地抬头:“孟上校,这些数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孟烦了说,“将军,现在重要的是:这些物资,你们卖不卖?”
哈灵顿放下纸,坐回椅子上。
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动作很慢,象在思考什么重大的决定。
“孟上校,”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孟烦了,
“这些物资……大部分确实会在撤退时遗弃。但问题是:你怎么拿到?日本人推进很快,我们的人撤退时都未必来得及运走,你怎么可能提前拿到?”
“我有办法。”孟烦了说,“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撤退命令下达前,把这些物资的存放位置告诉我。剩下的,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亨利追问,“派车队去拉?”
“那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孟烦了说,
“你们只需要决定:卖,还是不卖?还有,乔戈里峰7鱼雷和药品你们需要采购多少?”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哈灵顿和亨利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两人的眼神里少了些怀疑,多了些……尤豫。
“孟上校,”哈灵顿缓缓开口,“如果按这个清单,哪怕只按一半价格成交,那也是两千五百万美元。这么大一笔钱,你要怎么付?”
“美元,现钞。”孟烦了说,“我可以先付五成定金,物资到手后付清尾款。”
“五成就是一千二百五十万。”亨利说,“你有这么多现金?”
“有。”孟烦了说得很肯定。
哈灵顿又沉默了。
他拿起清单,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仔细。每看一页,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这些物资,有些是英军的,有些是英缅军的,有些是殖民政府的。
真要卖,需要协调多少部门,打通多少关节,他心里清楚。
但这笔钱……太大了,大到可能改变一些战局。
“孟上校,”他终于抬起头,“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