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
孟烦了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炸开。
六十枚乔戈里峰7鱼雷从十艘潜艇的发射管里同时弹出,拖着白色的尾迹扑向日军船队。
海面下,一场无声的猎杀开始了。
孟烦了没有等结果。
“各艇注意,鱼雷发射完马上下潜撤退!”他对着话筒吼,
“快!下潜!调头!全速!”
918号潜艇的舱室里一片忙乱。
轮机手柄操纵杆推到底,潜艇在水下艰难地转身。
老旧的意大利潜艇,水下最大速度也就七八节,这会儿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烦啦,不看战果了?”阿译脸贴在观察窗上。
“看个屁!”孟烦了骂道,“再不走就等着吃深水炸弹!”
他太清楚日军护航舰队的反应速度了。
上辈子,他听说过太多潜艇攻击后贪功逗留,结果被驱逐舰逮住,一炸一个准的故事。
潜艇不是战列舰,这玩意儿打的是偷袭,讲究的就是一击即退。
暴露了位置还赖着不走,那是找死。
“声呐报告!”孟烦了喊。
声呐员戴着耳机,脸色越来越白:“长官,有……有多艘水面舰艇转向,朝我们来了!”
“距离?”
“三海里……不,两海里半!速度很快,至少有三十节!”
驱逐舰来了。
孟烦了心里一沉。
日军护航舰队有七艘驱逐舰,速度都能上四十节。
真要被盯上,跑是跑不掉的。
“各艇注意!”他重新拿起话筒,“敌人跟上来了,放出艇艉的12磁性水雷!重复,放出磁性水雷!”
命令传下去。十艘潜艇的艇艉鱼雷发射管陆续打开,二十个圆滚滚的铁疙瘩被推出去,上浮到三米深的水中。
12磁性水雷,这玩意儿不用撞上船体,只要铁壳军舰从上方经过,磁场变化就会引爆。
定深三米,专炸吃水深的驱逐舰、巡洋舰。
“继续投放!”孟烦了盯着实时动态作战海图上的光点,
“加快速度!敌人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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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那智”号重巡洋舰的指挥室里,重田德治大佐正站在舷窗前,脸色铁青。
他是第四水雷战队的指挥官,负责掩护第48师团运输船队。
十分钟前,一切都还风平浪静,天空有零式护航,海面有驱逐舰巡逻,水下有声呐监听。
然后几十枚鱼雷就从海底冒出来了。
重田现在知道了,是六十枚。
十艘潜艇,每艘六枚,同时发射。
这种打法他没见过,一般潜艇都是悄悄摸过来,打两三枚鱼雷就溜。这倒好,上来就玩饱和攻击。
“损失报告!”他吼道。
副官递来一张纸,手在抖:
“初步……初步统计,被击沉运输船十五艘,重创八艘。土桥中将的旗舰‘日进丸’……确认沉没。”
重田一把抢过报告,眼睛瞪得通红。
土桥勇逸死了。
一个中将,师团长,在他的护航下被击沉了。
这要是传回国内,军事法庭都算轻的,切腹谢罪都不够。
“潜艇呢?”他咬牙问。
“声呐锁定十艘,分成两队,正在向西南方向逃窜。”副官指着海图,
“距离我们……五海里。”
重田盯着海图,突然笑了。
气笑的。
“两海里?全速逃跑?”他象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标记,
“这个指挥官……根本不懂海战。”
一般潜艇偷袭成功后,要么下潜到极限深度静默,要么躲在温跃层下面等机会。
哪有这么明目张胆一起逃跑的?
十艘潜艇,排成两队,全速航行,这是生怕敌人不知道你在哪儿吗?
“全速追上去!”重田一拳砸在海图桌上,
“全部炸沉!一艘不留!”
“可是大佐……”副官尤豫,“运输船队需要保护……”
“保护个屁!”重田破口大骂,
“土桥中将都死了,还保护谁?今天不把这些潜艇全送进海底,老子就不姓重田!”
命令传下去。
两艘巡洋舰、七艘驱逐舰全部转向,发动机开到最大,朝着潜艇逃窜的方向追去。
海面上,钢铁巨兽开始加速。
驱逐舰的舰艏劈开海浪,舰尾拖出长长的白沫。
深水炸弹投掷器已经就位,声呐兵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听着水下的动静。
“距离一点五海里!”声呐兵报告。
重田站在舰桥上,虽然看不见水下的潜艇,但他能想象那副场景,十艘铁棺材,像受惊的鱼一样拼命逃窜。
可笑。
“深水炸弹准备!”他下令。
“距离一海里!”
“准备……”
话音未落,第一声爆炸响了。
不是深水炸弹,是水雷。
追在最前面的“五月雨”号驱逐舰,舰艏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钢铁被撕裂,船体猛地一震,速度骤降。
重田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声、第三声……
“村雨”号炸了。“春雨”号也炸了。追杀另一队潜艇的那边,“朝云”号和“峰云”号同时中招。
五艘驱逐舰,在短短二十秒内全被炸伤。
“水雷!有水雷!”副官尖叫。
又传来三声爆炸。这次是刚才受伤的驱逐舰触发了第二颗水雷。
“五月雨”号舰舯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村雨”号舵机被毁,开始在海面上打转。
重田呆呆地看着,脑子一片空白。
这里怎么会有水雷?而且还是没看到就炸的?这是什么新式武器?
“转向!转向!”他终于回过神,嘶声大喊,“停止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