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盟军巡洋舰、十艘驱逐舰,在杜尔曼的指挥下,已经在水雷区南侧摆开了战列线。
距离日军舰队大约八海里,正好在盟军舰炮的有效射程内,但又刚好在水雷区的外缘。
这个位置是孟烦了提前计算好的,既能攻击到日军,又不会误入雷区。
“目标,日军重巡‘那智’号。”杜尔曼站在旗舰“德鲁伊特尔”上,举着望远镜,
“距离八千五百码,方位西北。全舰齐射。”
命令传下去。五艘巡洋舰的主炮塔开始转动,粗长的炮管缓缓抬起,指向西北方的海面。
“开火!”
“德鲁伊特尔”号的三座双联装150毫米主炮率先怒吼。
炮口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炮弹在空中划出六道弧线,朝着“那智”号飞去。
紧接着,荷兰巡洋舰“爪哇”号、英国重巡“埃克塞特”号、美国重巡“休斯顿”号、澳大利亚轻巡“珀斯”号的主炮也相继开火。
一时间,海面上炮声如雷。
八海里外,“那智”号的舰桥上,高木武雄中将感受到了第一轮齐射的震动。
六发150毫米炮弹落在舰艏左右两侧,炸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
“还击!”高木嘶吼,“瞄准盟军旗舰!”
日军的炮术确实精湛。
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那智”号和“羽黑”号的两艘重巡迅速锁定目标,八门203毫米主炮几乎同时开火。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来。
第一轮齐射就有近失弹,“德鲁伊特尔”号左舷二十米外炸起的水柱,把海水泼上了甲板。
“修正参数!”杜尔曼面无表情,“继续射击。”
第二轮齐射。
这一次,盟军的炮弹找到了目标。
“埃克塞特”号的一发203毫米炮弹命中了“那智”号的舰舯,穿透了装甲带,在锅炉舱附近爆炸。
黑烟从“那智”号的甲板上冒出来,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命中!”盟军舰桥上响起欢呼。
但日军的还击也到了。
“羽黑”号的一轮齐射,三发炮弹落在了“休斯顿”号周围。
其中一发近失弹在右舷水下爆炸,炸开的水压让舰体剧烈震动,几个水兵被震倒在甲板上。
“报告损伤!”
“右舷轻微漏水!正在抢修!”
海战进入了残酷的对射阶段。
双方隔着八海里的距离,用主炮互相轰击,炮弹在空中交错飞舞。
驱逐舰也开始添加战团。
盟军的十艘驱逐舰分成两队,从战列线两侧前出,试图用鱼雷攻击。
但水雷阵也成了日军的天然屏障,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雷区边缘游弋,查找机会。
日军的驱逐舰则更惨。
它们被困在雷区里,既要躲避水雷,又要应付盟军的炮击,还要保护运输船队,手忙脚乱。
下午六点十分,战况出现了转折。
一艘日军的“夕云”级驱逐舰,“卷云”号,在试图机动躲避炮击时,撞上了一枚磁性水雷。
爆炸发生在舰体中部。
整艘船像被巨人从中间掰断,断成两截,在三十秒内沉没。海面上只剩下油污和挣扎的水兵。
“又一艘!”杜尔曼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但盟军也付出了代价。
荷兰驱逐舰“科顿艾尔”号在发射鱼雷时,被“那智”号的主炮盯上。
一发203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舰桥,指挥系统全毁。
接着第二发命中轮机舱,船失去动力,开始缓慢下沉。
“弃舰!”舰长下达了最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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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水面舰艇激烈对射的同时,水下的战斗也在进行。
孟烦了指挥的十艘潜艇,正悄悄潜行到雷区外围。
通过实时动态作战海图,他能清淅地看到日军运输船队的位置。
“各艇注意,”他在通信器里说,
“目标,雷区内的日军运输船。距离两千米,方位西北。每艇发射六枚鱼雷,定深四米。”
“918号明白。”
“01号明白。”
“02号……”
命令传下去。十艘潜艇像十只潜伏的猎豹,缓缓调整着姿态。
艇艏的鱼雷发射管打开了,黑洞洞的管口指向目标。
“发射。”
噗—噗—噗—
压缩空气把鱼雷推出发射管。
六十枚27鱼雷像六十条嗜血的鲨鱼,拖着白色的尾迹,朝着雷区内的日军船队扑去。
鱼雷在水下航行了两分钟,进入了雷区。
孟烦了盯着海图。
代表鱼雷的蓝色标记,正一点一点接近那些红色的运输船标记。
第一枚鱼雷命中。
那是一艘万吨级的运兵船“富山丸”。
鱼雷击中船艏,爆炸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船开始进水,船艏缓缓下沉。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春日丸”被两枚鱼雷同时命中,船体断成三截。
“摄津丸”的弹药舱被引爆,整艘船化作一团火球。
“伊势丸”……
爆炸声像连串的鞭炮,在雷区内炸响。
每一艘运输船被击沉,就意味着至少上千名日军士兵落水,或者直接葬身海底。
高木武雄在救生艇上看着这一切,眼睛都快瞪出血来。
他所在的旗舰“那智”号,在十分钟前被盟军轰炸机的炸弹命中要害,已经沉没了。
他侥幸逃上救生艇,现在漂在海面上,象个普通的落水者。
“八嘎……”他喃喃道,声音嘶哑,“这些水雷……到底是怎么布下的?”
下午六点二十五分。
高木武雄的救生艇,被一艘幸存的驱逐舰“雪风”号发现,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