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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药圃试探(2 / 3)

指尖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虽只是一瞬,却被乾珘精准捕捉到。

纳兰云岫没有追问他为何会有这本偏门古籍,只是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金曦草,语气平淡:“公子所言,应是普通金曦草。此株是变种,生于灵脉土中,需以晨露混合‘护草蛊’的分泌物浇灌,每日辰时需松土一次,酉时需以灵脉井水喷洒叶片,其性阳中蕴阴,非纯阳之草。”

乾珘心中一动,母亲手札里记载的金曦草是纯阳属性,可用于炼制 “纯阳丹”,解寒蛊之毒,而纳兰云岫说这株变种阳中蕴阴,显然是因生长环境与培育方式不同。他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原来如此。在下曾在《炎荒百草录》中见载:‘金曦草,叶含金纹,饮其露可解寒蛊’,不知这变种的金曦草露,是否也有此效?”

纳兰云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在判断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刻意试探。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不可。变种金曦草露中含阴寒之气,若直接饮用,非但不能解寒蛊,反会加重体内阴毒,需与‘火芝’一同煮制,中和阴寒,方能入药。” 她说着,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另一块畦田,那里种着几株形似灵芝的植物,菌盖呈火红色,边缘泛着金色,正是 “火芝”,“火芝需生于向阳处,每日需以‘阳蛊’的粪便施肥,方能保持纯阳之性。”

乾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几株火芝旁还围着一圈细小的青铜铃,铃身刻着 “聚阳” 的古苗文,风一吹,铃声细弱却清晰,显然是用来聚集阳气的。他心中暗暗记下,又将目光转向药圃北侧的一块畦田,那里种着几株叶片漆黑如墨的植物,叶片形状如张开的鬼手,周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正是原文中提及的 “墨魇”。

“那株草药,在下看着倒有些眼熟。” 乾珘故作思索,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是否是《炎荒百草录》中记载的‘鬼手草’?据说其汁液可致人昏迷,常用于制蛊。” 他故意说错名称与用途,想进一步试探纳兰云岫的反应。

纳兰云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几株植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是纠正他的错误:“此乃墨魇,非鬼手草。鬼手草叶片带锯齿,墨魇叶片边缘光滑;鬼手草汁液仅能致人昏迷,墨魇汁液却有致幻之效,过量可使人永陷梦魇,且墨魇需生于阴湿处,周围需种‘避阳花’遮挡阳光,否则叶片会枯萎。” 她说着,走到墨魇旁,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墨魇是炼制‘梦魇蛊’的主材之一,但需以‘醒魂草’搭配,否则施蛊者也会被反噬。”

乾珘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中愈发确定:纳兰云岫对草药与蛊术的了解,远超他的预期。他趁机将话题引向自己的核心诉求,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圣女对草药与蛊术的造诣,在下深感钦佩。只是在下曾听闻一事,心中存有疑惑 —— 若有人误食了性质相冲、力量霸道的异草,导致生机凝滞,岁月不留,却又饱受记忆蚀骨之苦,不知圣女可有解法?”

这话看似泛泛而谈,实则是他对自身诅咒的隐晦描述。他紧紧盯着纳兰云岫的眼睛,想从那双异瞳中找到一丝线索。

纳兰云岫直起身,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蓝紫异瞳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灵魂深处的百年孤寂。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严肃:“生机凝滞,岁月不留,并非病症,而是规则被扭曲。天地有常,血脉有序,若强行打破规则,便会遭反噬。”

“那可有解法?” 乾珘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解法有二。” 纳兰云岫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泛着极淡的微光,是巫力凝聚的迹象,“其一,寻其根源,以更强大的规则之力强行扭转。比如,若因误食异草导致规则扭曲,便需找到克制此异草的‘圣物’,以圣物之力中和异草的霸道力量,重塑生机流转的秩序。”

“其二呢?”

“其二,承受其果,直至扭曲之源自然消散。” 纳兰云岫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规律,“异草的力量虽霸道,却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只是这个过程可能长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期间需承受的痛苦,非寻常人所能忍受。”

乾珘的心沉了一下。第一种解法中的 “圣物”,他自然想到了母亲手札里记载的 “长生草”,可石长老说长生草是唯有圣女血脉才能承受的圣物,且早已随着月溪寨的衰落而消失;第二种解法则意味着他要继续承受百年甚至千年的孤独,这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他不甘心,又追问:“圣女所说的‘更强大的规则之力’,具体是指什么?比如天地之力,或是祖灵之意?”

纳兰云岫的目光转向药圃中央的水井,井口的青铜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天地之力需以巫力引动,非寻常人所能做到;祖灵之意则需通过祭祀沟通,且祖灵是否回应,全看诚意与血脉。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力量 —— 施术者本身的生命与意志。”

“施术者的生命与意志?” 乾珘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若施术者与被施术者血脉相连,且拥有强大的巫力,便可牺牲自身的生命与意志,强行扭转被施术者体内的规则。” 纳兰云岫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只是这种方法风险极大,施术者大概率会因此殒命,且若被施术者的规则扭曲过于严重,即便施术者牺牲,也未必能成功。”

乾珘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母亲的身影。母亲是月溪寨的圣女,拥有纯正的圣女血脉,若当年母亲知晓他的情况,是否会选择牺牲自己来解他的诅咒?这个念头让他心口一阵刺痛,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此时,一阵细微的 “沙沙” 声传来。乾珘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通体乌黑的毒蛛正从药圃围栏的缝隙中钻进来,毒蛛体型如拳头大小,腿部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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