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丝绸、茶叶、瓷器,作为送给月苗寨长老的礼物,希望能以此缓和双方的关系。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乾珘来到了云岫曾经住过的寝宫。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云岫生前的样子,梳妆台上还放着她用过的铜镜和胭脂,床上铺着她最喜欢的青色锦被,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面铜镜,镜中映出他苍白而憔悴的脸,他不由得想起了云岫当年拿着这面铜镜梳妆的样子,她的手指纤细,动作轻柔,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云岫,我要去接你了。”他对着铜镜轻声说道,“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把铜镜放进随身的行囊里,这是云岫用过的东西,虽然不是“引魂之器”,但却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他又走到床边,拿起那床青色锦被,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这是云岫亲手绣的,上面绣着一朵朵小小的彼岸花,栩栩如生。
“王爷,该出发了。”福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乾珘深吸一口气,把锦被放回床上,转身走出了寝宫。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他一定会带着云岫回来,到时候,他们会一起回到这个地方,一起过安稳的日子。
王府的后门,二十名死士已经整装待发,李忠牵着两匹骏马站在门口,一匹是乾珘的坐骑“踏雪”,另一匹则驮着行囊和礼物。福全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炉:“王爷,路上天寒,您拿着这个暖手。还有,这是奴才给您准备的伤药,您一定要记得按时敷用。”
“我知道了。”乾珘接过暖手炉,拍了拍福全的肩膀,“王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守好王府,不要出任何差错。”
“奴才知道,王爷您放心去吧。”福全哽咽着说道,“奴才等着您和纳兰姑娘回来。”
乾珘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王府,然后猛地一挥手:“出发!”
马蹄声响起,二十名死士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南方疾驰而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只留下福全一个人站在王府门口,默默地祈祷着王爷能平安归来。
乾珘骑着踏雪,奔驰在寂静的小路上。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可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坚定,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艰险,可他不在乎。只要能找到云岫,只要能让她回来,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闯到底。
他想起了卷轴上的那句话:“然此法逆天而行,代价莫测,十有九殁,纵有所得,亦恐非福也。”他不知道自己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不知道找到云岫的转世后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云岫,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轮回中漂泊。
“云岫,等着我。”他轻声说道,声音被风吹散在夜空中,“我来了。”
远处的天际,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照亮了他前进的路。仿佛是云岫的回应,又仿佛是命运的指引,告诉他,这条路虽然艰险,但他绝不会孤单。
接下来的路程,比乾珘想象的还要艰难。他们走的都是偏僻的小路,路上很少能遇到人家,有时候一整天都只能吃干粮、喝冷水。进入湘西境内后,地形变得越来越崎岖,山路狭窄而陡峭,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时不时会传来野兽的嚎叫。
有一天晚上,他们在一片山林中宿营。半夜时分,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响。李忠立刻警觉起来,叫醒了所有人:“有埋伏!”
话音刚落,一群手持弯刀的山贼就从树林中冲了出来。这些山贼个个面露凶光,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看起来凶悍无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山贼头目大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冲了过来。
“保护王爷!”李忠大喊一声,拔出佩剑迎了上去。二十名死士也纷纷拔出武器,与山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乾珘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他的剑法凌厉而狠辣,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每一剑都直指山贼的要害。
山贼虽然凶悍,但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山贼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山贼头目也被李忠一剑斩杀。战斗结束后,死士们检查了山贼的尸体,发现他们身上都带着一些苗疆的饰品,显然是经常在苗疆边界劫掠的惯犯。
“王爷,您没事吧?”李忠走到乾珘面前,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乾珘摇了摇头,看着地上山贼的尸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来苗疆边界不太平,我们要更加小心才行。”
他们连夜收拾好行囊,继续赶路。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山贼袭击,都被他们顺利击退。经过十几天的跋涉,他们终于进入了苗疆的境内。
苗疆的风景与中原截然不同,这里的山更高,林更密,溪水更清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木和花香。他们沿着一条小溪往前走,远远地就看到了一片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红色的花海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红色的海洋。
“王爷,那就是月苗寨的彼岸花山谷!”李忠指着前方说道。
乾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朝着彼岸花山谷走去。这里的彼岸花比他记忆中更加鲜艳,更加茂密,他仿佛看到了云岫的身影在花海中穿梭,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就在这时,一阵弓弦声响起,一支羽箭朝着他射了过来。李忠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乾珘,羽箭擦着乾珘的肩膀射进了泥土里。“有埋伏!”李忠大喊一声,将乾珘护在身后。
从彼岸花山谷的两侧,冲出了十几个手持弓箭和弯刀的苗疆勇士,他们个个面露凶光,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中原狗贼!你还敢回来!”一个苗疆勇士大喊着,再次拉弓搭箭,瞄准了乾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