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稀药材。乾珘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排货架前,那里放着几个贴着“苗疆”标签的木箱,是母亲当年嫁入王府时带来的嫁妆。
他打开其中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晒干的草药,有开着白色小花的“引魂草”,有根茎呈暗红色的“血藤”,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这些草药都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着,上面用苗文写着名称和用途,显然是母亲精心整理过的。
“这些都是月苗寨的特产草药,用来培养同心蛊正好。”乾珘拿起一株引魂草,叶片已经有些干枯,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想起云岫当年就是用这种草药给他包扎伤口的,那时候的她,手指纤细,动作轻柔,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
“王爷,这些草药都已经放了十几年了,还能用吗?”福全担忧地问道。
“能。”乾珘肯定地说道,“苗疆的草药生命力极强,只要保存得当,十几年都不会失效。而且同心蛊需要的是草药的‘灵气’,这些草药是母亲从月苗寨带来的,本身就带着月苗寨的地气,正好合用。”
他又打开旁边的一个木箱,里面放着一些银质的器皿,有银碗、银簪、银针,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银质蛊盒,盒盖上雕刻着精美的彼岸花图案。乾珘拿起那个蛊盒,入手冰凉,工艺精湛,显然是月苗寨的特产。“这个用来装同心蛊正好。”他说道,把蛊盒放进随身的行囊里。
取完草药和蛊盒,乾珘又让管事取了五十两黄金和一些常备的伤药、干粮。他知道,去苗疆的路遥远而艰险,不仅要面对月苗寨人的敌意,还要防备山中的瘴气和野兽,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
回到书房时,天已经快亮了。乾珘没有歇息,而是坐在案前,提笔给皇帝写了一封信。信中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坦诚地说自己要去苗疆寻找云岫的踪迹,希望皇帝能谅解。他知道,皇帝一向看重他的军功,也知道他和云岫的感情,只要他不是公然抗旨,皇帝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他。
写完信,他又拿起母亲的笔记,仔细翻看里面关于月苗寨的记载。笔记里提到,月苗寨的圣地在寨子后面的彼岸花山谷,那里有一棵千年的彼岸花树,树下的泥土蕴含着最纯净的地气,是培养同心蛊最好的“本源之地”。笔记里还提到,月苗寨的圣女去世后,都会被葬在圣地附近,陪葬的会有一件她们生前最珍视的物品——那就是他要找的“引魂之器”。
“云岫的陪葬品……会是什么呢?”乾珘的脑海中浮现出云岫的样子,她平日里总是穿着素净的苗疆服饰,身上唯一的装饰就是他送给她的那支彼岸花银簪。“一定是那支银簪。”他笃定地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一定要找到那支银簪,一定要用它培养出同心蛊,一定要找到云岫的转世。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鸡叫,天已经蒙蒙亮了。乾珘放下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清新的草木气息。远处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一轮朝阳正在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王府,也照亮了他脚下的路。
“云岫,等着我。”他轻声说道,眼神坚定地望向南方,“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让你回来。”
福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走进来,看到乾珘站在窗前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家王爷终于从绝望中走了出来,重新找到了前进的方向。虽然这条路充满了艰险,但只要王爷还活着,还抱有希望,就比什么都强。
“王爷,趁热吃点吧。”福全把燕窝粥放在案上,“吃完歇息一会儿,三日后还要赶路呢。”
乾珘点了点头,走到案前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燕窝粥。粥很软糯,带着淡淡的甜味,是他以前最喜欢的口味。他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此刻却觉得格外香甜——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目标,有了希望,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勇气。
吃完粥,乾珘躺在书房的软榻上,很快就睡着了。这是他自从从苗疆回来后,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在梦中,他又回到了那片彼岸花山谷,云岫穿着白色的苗疆服饰,站在花海中对着他微笑,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快步走过去,想要拥抱她,可她却像烟雾一样消散了。他急得大喊,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乾珘,来找我……”
他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刺眼。他摸了摸贴身的衣襟,那卷黑卷轴还在,冰凉的触感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真的有机会找到云岫。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再次拿起母亲的笔记。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仅要看懂同心蛊的培养方法,还要了解月苗寨的地形、风俗、禁忌,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鲁莽行事,不仅没能保护好云岫,还给月苗寨带来了灭顶之灾。
笔记里记载着,月苗寨的人虽然痛恨中原人,但却极其敬重“守信之人”。当年母亲之所以能在月苗寨立足,就是因为她曾经帮助寨民击退了前来劫掠的山贼,并且信守承诺,从未泄露过寨中的秘辛。乾珘决定,这一次去苗疆,他不再是以“中原王爷”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赎罪者”的身份,他要向月苗寨的人道歉,要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过错。
他让福全找来一张苗疆的地图,仔细研究着去月苗寨的路线。从京城到苗疆,路途遥远,需要经过繁华的江南、崎岖的湘西,最后才能进入苗疆的深山。他决定不走官道,而是走小路,这样既能避开官府的耳目,也能更快地到达月苗寨。
接下来的三天,乾珘一直在做着准备工作。他亲自挑选了二十名死士,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对他忠心耿耿,武功高强,而且都熟悉山地作战,正好适合苗疆的地形。他还让福全准备了一些中原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