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像是有人在你耳朵边放了个二踢脚,又猛地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柱子只来得及看见那暗红漩涡像吹爆的气球一样胀开,刺眼的光和震耳欲聋的噪音就糊了他一脸。他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狠狠掀飞,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一根粗粝的石笋上,骨头都快散架了,肺里的气被挤得一点不剩,眼前金星乱冒。
耳朵里嗡嗡响,啥也听不清,只有一种持续不断的、尖利到让人牙酸的嘶鸣,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锯他的脑壳。
他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嘴里一股子铁锈味。晃了晃脑袋,勉强抬起头,看向石台那边。
这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漩涡没炸,但变了。它不再是个单纯的洞,而是变成了一个不断向外膨胀、翻涌的暗红色“肉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开合蠕动的小型嘴巴,每一个嘴巴都在发出那种刺耳的哀嚎和咀嚼声。整个“肉瘤”占据了石台大半面积,还在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起溶洞里能量的剧烈震荡。
而在那“肉瘤”靠近顶部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一只完全由暗红能量构成的、巨大的、畸形的手爪,正从那口子里慢慢探出来!
那爪子大得离谱,光是现在伸出来的部分,就差不多有辆小汽车那么大。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表面像是熔融的蜡烛油混合着绞碎的肉末,不断流淌、变形,上面布满了数不清的、大小不一的嘴巴和吸盘状的凸起。每张嘴巴都在无意识地开合,露出里面细密的、螺旋状的利齿。爪子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空中抓握着,仿佛在试探这个“新世界”。
柱子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食气”已经不是躁动了,简直是在狂欢,在尖叫!疯狂地想要扑过去,融入那只爪子里!胸口鳞片烫得像块烙铁,死死压住那股冲动,但也在微微震颤,似乎在兴奋?
“山猫”和老枪也被刚才的冲击波掀飞,这会儿正挣扎着爬起来。“山猫”嘴角挂着血,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死死盯着那只巨爪。老枪更狼狈些,头盔都歪了,额角磕破了一块,血糊了半边脸,他胡乱抹了一把,端起枪的手却在抖——不是害怕,是刚才那下震的。
能量罩在“厨师长”献祭、漩涡异变的时候就消失了。那三个还活着的祭司也受到了影响,一个个东倒西歪,勉强站稳,望向巨爪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完了。
柱子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这玩意儿怎么打?拿啥打?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寂静(除了巨爪和肉瘤发出的恐怖声响)中——
“轰隆!!!!”
一声比刚才漩涡异变更响亮、更实在的爆炸,从他们进来的那个方向,溶洞的入口处猛地传来!
紧接着,是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枪声!不是老枪那种突击步枪的单发或点射,而是多种枪械混合的、泼水般的火力覆盖!其中还夹杂着能量武器特有的“咻咻”声和爆炸物的闷响!
柱子猛地扭头,只见入口处那片石笋林后面,火光闪烁,人影憧憧!一道道穿着与“山猫”他们类似但略有区别的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依托着石柱和地形,迅猛而有序地朝石台方向推进!他们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特制的子弹和能量光束交织成一片致命的死亡之网,狠狠泼向石台边缘那三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祭司!
“噗噗噗噗!”
一个祭司首当其冲,身上瞬间爆开几十个蓝汪汪的能量光点,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另一个祭司怒吼着撑起一面暗红能量盾,但盾牌在密集的火力下只坚持了两秒就轰然破碎,他本人也被后续的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第三个祭司反应最快,试图向巨爪方向逃窜,却被一道精准的蓝色能量光束贯穿了后心,扑倒在地。
短短几秒钟,三个难缠的高阶祭司,全灭!
柱子看傻了。这火力这配合谁啊?
“是局里的支援!夜莺带人来了!”“山猫”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朝入口方向打了个战术手势。
只见一道矫健的、扎着利落马尾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一块巨石后闪出,几个起落就冲到他们近前,正是夜莺!她脸上蹭了些黑灰,但眼神锐利如初,背上那杆狙击步枪已经收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把造型更加紧凑、枪口下方挂着榴弹发射器的突击步枪。
“领队!铁砧!钥匙!都没事吧?”夜莺语速极快,目光迅速扫过三人,在看到柱子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时,眉头皱了一下,“受伤了?”
“死不了!”柱子喘着粗气,撑着石笋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你们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
“外面清理干净了,费了点劲。”夜莺言简意赅,侧身让开,“‘厨师长’搞的动静太大,能量波动隔着几里地都监测到了。局里紧急调派了第二行动队,我带了先头小队抄近路强攻进来。后面还有一队带着重装备,正在打通主通道。”
!她身后,七八个全副武装的749局队员迅速跟进,各自占据有利位置,枪口警惕地指向石台中央那个不断搏动的“肉瘤”和那只已经伸出来大半、正在缓慢挥舞的巨爪。这些队员装备更加精良,除了常规枪械,还有人背着类似火焰喷射器但喷口泛着蓝光的能量武器,或是提着方方正正、带有多个发射管的箱式装备。
“那是”柱子指着那个“肉瘤”和巨爪,喉咙发干。
“‘饕餮’仪式的核心产物,或者说,被强行唤醒的‘残骸’一部分。”夜莺脸色凝重,“能量读数爆表,污染性和攻击性极强。我们刚才在入口遭遇的抵抗,比预想的弱,大部分邪物和守卫的能量似乎都被这东西抽走了。”
她看向“山猫”:“领队,怎么办?强攻还是”
“山猫”没有立刻回答,她死死盯着那只巨爪。巨爪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