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
刘家堡更绝——村子建在半山腰,地形狭窄,没地方挖壕沟。
“那就不挖。”李健视察后说,“但墙要加高,加到一丈。还要在墙外建‘拒马’——就是用木头做的尖刺栅栏,挡骑兵。”
拒马制作简单:三根木棍交叉绑死,上面削尖,摆在墙外二十步处。
“这东西管用吗?”刘堡长怀疑。
“管用。”李健说,“马怕尖刺,不敢冲。人得绕,就慢了。”
各村土墙建设热火朝天,但进度不一。到五月底,八个村只有三个完成了主体工程,其他五个还在夯土。
李健着急。因为情报显示,黑山帮残部最近活动频繁,可能要有动作。
“加快进度!”他下令,“联盟组织互助队,先帮进度慢的村。”
互助队由新家峁民兵组成,一百人,带着工具,哪个村落后就去哪个村支援。
这招有效。六月中旬,八个村的土墙全部完工。
虽然不如新家峁的砖墙气派,但八尺高的土墙连绵起来,也颇有气势。
墙修好了,但李健还不满意。
“光有墙不够。”他在联盟会议上说,“墙是死的,土匪可以绕,可以爬,可以挖。还得有‘活’的防御。”
“啥活的防御?”
“壕沟。”李健说,“在墙外挖壕沟,深一丈,宽两丈,里面插竹签、铁蒺藜。沟底还可以引水——如果有水的话。”
“又挖?”各村代表脸都绿了,“刚修完墙,又挖沟,还让不让人活了?”
“想活就得挖。”李健态度坚决,“壕沟能挡骑兵,能迟滞步兵,能给墙上的人争取射击时间。这是保命沟,必须挖。”
标准又下来了:壕沟深一丈,宽两丈。靠近墙的一侧沟壁要陡,最好垂直。远离墙的一侧可以缓些,方便自己人出入(留通道)。
材料:挖出的土堆在墙内,加高墙基,或者堆成“羊马墙”——矮墙,作为第二道防线。
各村哀鸿遍野,但没人敢反对——周家庄被抢的例子就在眼前。
挖壕沟比修墙更累。因为要挖得深,挖得宽,土方量大。
工具又不够用了。孙铁匠的铁匠铺再次超负荷运转。
“李盟主,”孙铁匠这次真的扛不住了,“铁料又没了。上次换的五百斤,全打工具了,现在连菜刀都没铁打了。”
李健头疼。铁,又是铁。
他找到马老爷,想再换点铁。
马老爷这次摆谱了:“李盟主,不是我不换,是现在铁价又涨了。一斤铁,得六十斤煤。”
“六十?”李健咬牙,“行,换三百斤。”
“现煤吗?”
“赊账。”李健说,“秋后给煤。”
马老爷犹豫了:“这……不合规矩啊。”
“马老爷,”李健看着他,“咱们现在是盟友。我要是守不住,黑山帮下一个抢的就是你。你那些粮食,那些牲口,比我有诱惑力。”
这话戳中了马老爷的软肋。他想了想:“好吧,赊给你。但秋后得加利息——三百斤铁,还两万斤煤。”
“成交。”
三百斤铁到手,工具问题缓解。
挖壕沟工程开始了。
这次李健学聪明了,先搞试点。选周家庄和王村做示范,其他村来参观学习。
周家庄的壕沟挖得最快。因为村民有切肤之痛,干活卖力。三天就挖了五十丈,虽然深度宽度还没达标,但雏形有了。
李健去检查,发现问题:沟壁太缓。
“这样土匪容易下沟,也容易爬上来。”他指着沟壁,“要挖成‘倒梯形’:沟口宽,沟底窄,沟壁要陡,最好垂直。”
“那挖出来的土更多啊。”施工队长愁。
“土多不怕,堆到墙内,加高墙基。”
调整方案后,进度慢了,但质量好了。
王村的壕沟就出了问题。王族长为了赶进度,偷工减料:深度只有七尺,宽度一丈五,还偷偷留了好几条“便道”——说是方便自己人出入,其实是偷懒少挖。
李健发现后,当场发火:“王族长,你这是糊弄鬼呢?这沟,我都能跳过去!”
王族长辩解:“咱们村老人多,挖不动……”
“挖不动可以慢,但不能糊弄!”李健毫不留情,“重新挖!深度不够的加深,宽度不够的加宽,便道全部填死,只留两个正式出入口,还要做吊桥。”
王族长哭丧着脸,只能返工。
示范点做好后,其他村照做。
挖壕沟比修墙更考验毅力。因为全是体力活,没有技术含量,就是挖、运、堆。
各村都出现了“逃工”现象——有人装病,有人偷懒,有人干脆躲进山里。
李健让监督组加强巡查,发现逃工,扣口粮,罚干双倍活。
重罚之下,秩序好转。
但新的问题来了:挖到深处,缺氧。
一次,赵屯挖壕沟时,三个村民在沟底晕倒,幸亏发现及时,抬上来抢救活了。
“沟不能一次挖太深。”李健下令,“分层挖:先挖五尺,拓宽,再往下挖。而且沟底要留通风口——隔十丈留一个土柱不挖,柱上掏洞通气。”
这法子虽然麻烦,但安全。
挖壕沟进行到一半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连阴雨。
土墙怕雨,夯土墙更怕。虽然抹了泥灰,但连续淋雨,还是会软化。
周家庄有一段墙被雨淋塌了,幸好没伤到人。
“赶紧抢修!”李健冒雨赶到,“用油布盖墙,挖排水沟导流!”
油布是新家峁的宝贵物资——其实就是粗布涂桐油,防水。平时舍不得用,现在全拿出来盖墙。
排水沟在墙顶和墙脚都挖,让雨水尽快流走。
其他村也出现类似问题。李健让各村停挖壕沟,先保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