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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获 救(2 / 3)

饿狼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四肢一软,“砰”地一声瘫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王进目瞪口呆,劫后余生的巨大落差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勉强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看到土路方向,一个高大魁梧、穿着陈旧皮甲、腰间佩刀的身影正大步走来。

强烈的疲惫和松弛感如同巨浪般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摇曳的、昏黄的光晕。

王进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坚硬的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带着淡淡霉味和阳光味道的旧薄被。

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床头的木柜上,豆大的火苗努力驱散着房间里的黑暗。

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打量四周。房间极其简陋,一床一桌两椅,再加上床头放油灯的木柜,便是全部家当。

墙壁是粗糙的土坯,糊着发黄的旧报纸,角落挂着蛛网。

他的那个粗布包袱,就放在房间中央的木桌上。

王进挣扎着坐起身,除了强烈的饥饿感和浑身肌肉的酸痛无力外,倒没有其他不适。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是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虽然破旧,但洗得很干净。

桌子上,放着一只粗陶大碗,里面是满满一碗已经凉透、凝结在一起的麦饭,旁边放着一双木筷。

王进心中一紧,连忙下床,踉跄走到桌边,打开包袱仔细翻查。

铜钱和碎银都还在,但那两张十两的银票,却不见了踪影。

他的心猛地一沉。救他的人……拿走了银票?

一种孤立无援的惶恐瞬间包裹了他。

他默默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看着那碗冰凉的麦饭,腹中的饥饿感火烧火燎。

他拿起筷子,在硬邦邦的饭粒里翻了翻,终究抵不过生理的需求,埋下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饭菜冰凉粗糙,割得喉咙生疼,但他顾不上了。

就在他狼吞虎咽之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

王进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筷子,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进来者正是他昏迷前瞥见的那个魁梧大汉。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粗犷,皮肤黝黑,下颌留着青黑的胡茬,身上那件陈旧皮甲沾着尘土草屑,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汉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王进身上,见他醒来,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桌子上。

正是那缺失的一张十两银票。

“这里是黑山驿,往前百里都是荒山野岭,就这一处落脚地。”

大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行伍之人的干脆,“掌柜的是个幽族人,认钱不认人。不出高价,我们这些普通士兵,根本住不进来。你的银票我用了两张十两里的一张,加上我自个儿贴了点,才要下这间房,剩下这些,你收好。”

王进闻言,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更有深深的感激。

他连忙躬身行礼:“小子王进,多谢大哥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已命丧狼口!”

大汉摆摆手,自顾自地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发出吱嘎的声响:“出门在外,尤其是这荒山野岭,碰见了就是缘分。都是炎黄血脉,互相搭把手是应当的,没什么谢不谢。”

他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进坚持道:“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小子却是活命之恩。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周大莽。”大汉很干脆地回答,“军中一个跑腿送信的马前卒,你叫我大莽就行。”

“那怎么行!”王进摇头,“您年长,又于我有恩,以后我就叫您大莽哥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大莽身上的皮甲,故作好奇地问道:“大莽哥,我看您身着甲胄,是军爷。这驿站……不是给往来执行公务的兵士歇脚的吗?怎么还要花钱……”

周大莽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阴霾,他重重哼了一声,打断王进的话:“以前是不花钱,可前些年黑山城守备换成幽族人,就不准我们这些大头兵免费住驿站了……”

他似乎意识到说得太多,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有些沉闷:“这些事不是你个小娃娃该打听的,反正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过王进瘦小的身子骨:“倒是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不像穷苦人家出身,年纪这么小,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鬼见愁的荒路上来了?这条土路偏僻难行,只有我们这些信使为了赶时间才会走。”

王进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适时地露出悲戚和后怕的神情,低声道:“不敢瞒大莽哥……我们一家原是行商的,路上……路上遭了匪人……”

“妈的!肯定是那些黢族人干的!”周大莽猛地一拍大腿,脸上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色,“那帮天杀的鬣狗!自己不事生产,专靠在荒原上劫掠为生!欺软怕硬,凶残成性!偏偏……”

他说到这里,牙齿咬得咯咯响,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愤懑却又无力改变的事情,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喷射出的怒火与憋屈,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王进默默听着。夫子曾说过,在人族的五个种族之中,骄阳族最是缺乏教养——你比他强,他就像条狗般顺从;你比他弱,他便成了一匹饿狼,凶狠而无情。

黢族人生得肤色黝黑,从不事生产,不是在抢劫,便是在准备抢劫的路上。白族最为虚伪,黑与白全凭他们一张嘴说了算,表面还装得礼贤下士,炎黄族中不少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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