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我在京城的所有人手和资源。七号工坊,我亲自带人去。北境……我会派最好的向导和护卫。”
赵煜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他摩挲着上面交叉的剑与犁的徽记,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备援点呢?京城地下的观测基点。”
陈擎皱眉:“你知道那个?”
“星盘令牌显示的位置。”赵煜说,“里面可能有压制蚀力的方法。”
陈擎沉吟片刻,走到地窖另一侧,推开一个柜子,后面露出一个暗格。他从里面取出一卷厚厚的羊皮图纸,摊开在桌上。
那是京城地下结构的详图。
“观测基点在这里,”陈擎指着一个位置,“皇城西南角,离这儿不远。入口在一处废弃的道观地下,但三十年前就被封死了。要进去,得挖。”
“那就挖。”赵煜说。
“时间不够。”陈擎摇头,“就算现在开始挖,也得两三天才能挖通。而且动静太大,会惊动天机阁的人。”
“那就小心点挖。”赵煜坚持,“王青等不了。如果备援点里真有紧急封存装置,可能能帮他多撑几天。”
陈擎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我安排人。但你得答应我,不管能不能找到方法,十天后,你必须出现在冬祭大典上。这是陛下给的死命令。”
“我答应。”
谈妥之后,陈擎让人带赵煜去隔壁房间看王青。王青躺在一张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吴大夫正在给他施针,额头上全是汗。
“情况怎么样?”赵煜问。
吴大夫摇头:“蚀力又深了。我用针暂时封住了心脉,但最多……最多再撑四天。四天后,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四天。
赵煜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褪色的神奇补剂”,里面还剩一点点浑浊的液体。“这个……还能用吗?”
吴大夫接过瓶子,闻了闻,又蘸了一点点在舌尖尝了尝,皱眉:“药力快散尽了。再用,效果会大打折扣,可能连几个时辰都撑不住。”
“用。”赵煜说。
吴大夫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小心地取出一根银针,蘸了点药液,刺入王青胸口一处穴位。王青的身体轻微抽搐了一下,皮肤下那些墨色纹路的蔓延速度,似乎真的慢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最多再延长半天。”吴大夫拔出针,“不能再用了,否则蚀力会产生抗性,后面就真没办法了。”
半天。四天半。
赵煜坐在床边,看着王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这个从黑山开始就跟着他的老兵,这个一路上护着他、替他挡刀的老兵,现在躺在这里,等死。
而他这个所谓的“殿下”,所谓的“可能成为太子的人”,却束手无策。
“你会活下来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王青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答应你。”
从房间出来,陈擎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一队暗星卫的精锐准备出发去七号工坊,另一队开始秘密挖掘观测基点的入口。地窖里忙忙碌碌,但井然有序。
若卿和张老拐被安排去休息换衣服。夜枭则主动要求参与挖掘——他对地下结构很熟,能帮上忙。
赵煜被带到地窖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床有桌,还算整洁。陈擎说:“你今天就在这儿休息。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可能知道你母妃更多事的人。”陈擎说完就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赵煜坐在床边,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腰间的伤口还在疼,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左手腕的虚拟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今天已经抽过奖了,那张残缺的传送卷轴碎片。他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但至少……是个希望。
哪怕是个渺茫的希望。
他想起密道里那三具骸骨,想起他们留下的绝笔。林文远、周衡、苏婉。三十年前,他们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感到绝望,感到无力?
但他们还是留下了线索,留下了固钥,留下了星图。
为了让后来的人,有机会纠正他们的错误。
赵煜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铜盒,举到眼前。油灯的光线下,铜盒表面的纹路泛着暗沉的光泽。他轻轻摩挲着那些纹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凹凸感。
忽然,铜盒又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这次赵煜感觉到了不同——震动的节奏变了,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有种规律的脉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掏出星枢残片,贴上去。
残片表面的幽蓝光纹再次亮起,这次比之前更清晰,更稳定。那些光纹顺着铜盒上的纹路流淌,最终汇聚到那三个空缺处。
而在空缺周围,那些细小的符号——那些时间刻度——也开始微微发光。
赵煜屏住呼吸,盯着那些发光的符号。他忽然看懂了——那不是普通的刻度,而是星辰运行的轨迹标记。每一个符号,代表一颗星辰在特定时间的位置。
而所有这些符号,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甲午年冬月初七。子时三刻。
星坠之夜。
铜盒的震动越来越强,残片上的光也越来越亮。赵煜感到右手掌心也开始发热,星盘令牌的印记浮现出来,淡金色的光纹和残片的幽蓝光纹交织在一起。
下一秒,一股信息流强行涌入脑海。
不是破碎的画面,不是混乱的声音,而是一段清晰的、完整的记录:
“星枢盘校准记录。大统七年九月初九,于雪山祭坛完成最后调试。三枢定位点确认:枢三甲(澄心园北阁),枢七乙(七号工坊核心),枢九丁(雪山观测点)。交汇点坐标已锁定,源初链接协议就绪。等待星坠之夜窗口期。”
“警告:若三枢残片未齐,强行开启将导致能量反冲,蚀力爆发。若未持有‘心镜’护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