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少年,提着酒壶站在城头,指着北方说:“老傅,等我把这天捅个窟窿,咱们就回京城喝花酒。”
“臭小子……”
“花酒是喝不成了。”
“但这北境的大门,老夫给你守到了最后一刻。”
傅沉舟冲到了刑骸面前。
挥刀。
这一刀,汇聚了他一生的武道,一生的信念。
当!
一声脆响。
卷刃的战刀砍在漆黑的神铠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直接崩断成两截。
差距太大了。
这是凡人与神明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刑骸手中的巨剑,毫无花哨地落下。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简单地贯穿。
巨剑刺穿了傅沉舟的胸膛,将这位老人钉在了冰原之上。
生机断绝。
但傅沉舟没有倒下。
巨剑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南方。
刑骸松开手。
祂看着这具尸体,沉默了许久。
“北境,傅沉舟。”
“我认可你的荣耀。”
刑骸抬起手,准备将这具值得尊敬的尸骨收入王座。
然而。
就在祂的手指触碰到傅沉舟甲胄的瞬间。
嗡——!
一道微弱,却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陡然从老帅早已冰冷的怀中爆发。
那不是傅沉舟的力量。
那是一枚早已裂开的玉简。
那是陈十三留给他的保命符。
只要捏碎,就能爆发出一道堪比半神的一击,足以让他逃命。
可他没用。
直到死,他都没用。
因为他知道,这道剑意,若是用来逃命,太浪费了。
他要把它留给敌人。
嗤!
剑意如丝,却锋利得不可思议,竟瞬间切开了刑骸那号称不可摧毁的神力护盾,在祂金属的手掌上,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神血滴落。
刑骸愣住了。
祂低头看着那枚滑落的玉简,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那股桀骜不驯、仿佛要斩碎诸天的气息。
祂猛地抬头,看向南方天际。
在那里。
隔着亿万里星空。
祂感应到了一个正在疯狂逼近、杀意沸腾的灵魂。
刑骸那冰冷的电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
祂收起了玉简,没有再动傅沉舟的尸体。
转身。
面向那条通往大周腹地的道路。
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战栗的期待,响彻北境。
“全军出击。”
“目标,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