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帮主是战神!是咱们襄阳的大救星!”
馄饨摊的老婆婆跪在街边,老泪纵横,对着总坛的方向磕头不止。
铁匠铺的汉子赤着膊,挥舞着铁锤,吼着“帮主万岁”,嗓子都喊哑了。
孩童们追着权力帮的帮众奔跑,用最稚嫩的声音喊着“英雄”“英雄”。
整座城,陷入了一场疯狂的、近乎宗教般的狂欢。
权力帮总坛,最深处的院落里,四女也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
华筝第一个冲出来,她穿着草原的胡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敬哥哥!蒙古人退了?我兄长……拖雷安达他……”
她话没说完,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赵志敬。
他负手而立,望着北方,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弧度,不是喜悦,而是……讥诮。
“退了。”
他淡淡道。
华筝愣住了。
她还想问什么,却被随后冲出来的穆念慈和韩小莹打断了。
“敬哥哥!真的退了!襄阳守住了!”
穆念慈满脸喜色,眼中含泪,跑到赵志敬身边,紧紧拉住他的衣袖。
她不懂军事,不懂政治,她只知道,她心爱的男人,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韩小莹站在稍远处,一贯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她望着赵志敬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骄傲,欣慰,还有一丝深深的爱慕。
裘千尺最后一个出来,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几步冲到赵志敬面前,仰头望着他:
“敬哥哥!你真的把蒙古人打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她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踮起脚尖,狠狠地在赵志敬脸颊上亲了一口!
华筝见状,也不甘示弱,扑过来搂住赵志敬的脖子,在他另一侧脸颊上印上香吻:
“敬哥哥是我的大英雄!”
穆念慈脸一红,犹豫了一下,也鼓起勇气,在赵志敬的唇角轻轻一吻,随即羞得低下头去。
韩小莹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她的眼中,满是渴望与挣扎。
她终究没有像其他三女那样奔放,只是缓缓走到赵志敬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赵志敬任由她们亲吻、拥抱、表达着各自的爱意。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暖意。
但很快,那暖意便被更深的幽冷取代。
他轻轻挣开她们的拥抱,走到院中那棵桂树下,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那里,蒙古大军撤退的方向,烟尘尚未散尽。
“敬哥哥?”
华筝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穆念慈也担忧地望着他。
裘千尺直接问: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蒙古人还会回来吗?”
赵志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
华筝不解。
赵志敬转过身,看着四张写满疑惑与担忧的脸。
月光下,他的面容冷峻如霜,眼中却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是智珠在握,是洞悉一切。
“因为,”他缓缓开口,“成吉思汗,病重了。”
四女同时一怔。
“什么?”
华筝失声道,“父汗他……”
赵志敬看着华筝瞬间惨白的面容,语气依旧平淡:
“拖雷是成吉思汗最宠爱的儿子之一,但也只是之一。他的兄长们,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如今成吉思汗病危,汗位悬空,拖雷若继续留在襄阳与我耗下去,等他回去时,只怕王庭早已换了主人。”
他顿了顿,唇角那丝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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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须走。走得越快越好。”
“至于华筝你……”他看向华筝,“在他心中,终究比不过那顶王冠。”
华筝怔怔地听着,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知该为父汗的病重而悲伤,还是为兄长的“抛弃”而心寒。
她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由泪水流淌。
穆念慈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慰。
韩小莹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裘千尺却是一脸兴奋:
“敬哥哥,你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这么镇定?”
赵志敬微微颔首:
“数日前,便有人送来密信。”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裘千尺瞪大了眼睛,“害我们白白担心这么久!”
赵志敬看着她,淡淡道:
“早说又如何?让你们提前庆祝?还是让蒙古人知道我已经洞悉他们的底牌?”
裘千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又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崇拜:
“敬哥哥,你太厉害了!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赵志敬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抬头,望向北方那渐渐消散的烟尘。
成吉思汗病重,蒙古诸子争位,接下来,草原上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内斗。
而大宋朝廷,经过此番羞辱,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襄阳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赢了。
他用一座孤城,挡住了十万铁骑;
他用冷酷无情,击溃了宋蒙合谋;
他用洞悉一切的眼,看穿了对手的每一步棋。
这一战,他赵志敬的名字,必将传遍天下。
而他的名字,将不再只是“血衣修罗”,不再只是“国贼”。
而是——
这座城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