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压迫感。
刺骨的寒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浓烈的陈腐气息,也被阳光稀释,渐渐淡去,最终只剩下荒山野岭常有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怀中孩子的尖锐哭声,戛然而止,他脖子上的玉石坠子呲的一声,变成了粉末。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舒展,小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惊悸和苍白。
妈妈瘫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我站在原地,浑身虚脱,指尖的刺痛还在,地上的香灰圈早已没有踪影,那包眼镜残骸也彻底湮灭。
阳光照在脸上,带着久违的暖意。
结束了?
我抬起头,看向荒凉的坟山。
阳光驱散了雾气,照亮了残碑荒草,一切都与来时无异。
跨越阴阳的牵扯,或许真的被带着决绝与亲缘之血的仪式,强行斩断了。
代价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终于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我抱起他,将他紧紧搂在胸前,感受着他实实在在的心跳和温度。
然后,我拉起瘫软无力的妈妈。
“妈,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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