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照片在我妈那里,根本没带回来。
可现在它就在窗台上,迎着光,摆得端端正正。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
照片还是那张照片,我爸还是笑着,二楼窗户里还是那个人影。
但是照片背面的字变了。
原来我爸写的那两行字还在,底下多了一行。
是新的笔迹,有点像小孩子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谢谢。”
我捧着相框,站在空荡荡的三楼,忽然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笑。
最后我笑了。
我把相框放回窗台,还是它刚才摆的那个位置,迎着光,端端正正。
“不客气。”我说。
下楼的时候,木地板还是响。
这一次,声音听上像是在送客。
晚上,儿子睡得很好,一夜没哭。
厨房没有再传来碗碟的碰撞声,衣柜也没有再响。
半夜我醒过一次,竖起耳朵听了很久,只有老公的呼噜和窗外的风声。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儿子问我:“妈妈,昨天晚上那个人又来了。”
我手里的牛奶差点洒了。
“谁?”
“就是那个,以前站在我床边的。”他低头玩着勺子,漫不经心的,
“但是他这次没站床边,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他长什么样?”
儿子想了想:“没看清,但是我觉得他笑了。”
我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公在旁边接了一句:“笑就笑呗,又不吓人。”
我想了想,也是。
后来那张照片我一直留在三楼窗台上。偶尔上去打扫时候,会顺手擦擦灰。
照片一直没再变过,我爸还是笑着,二楼窗户里还是那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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