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耗到我结婚生子,耗到她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闭上眼睛。
那股味道还在,淡淡的,若有若无。我没睁眼,就那么躺着。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很小声,像自言自语。
“你要是在,就进来吧。外面冷。”
没动静。
我又说:“被子掀开了,这边。”
还是没动静。
我睁开眼睛,转过头。
旁边的枕头还是凹着一点点。月光照在上面,什么人都没有。但那个凹痕,好像比刚才深了一点?
我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手,把被子往那边拽了拽,盖住那个凹下去的位置。
“晚安。”我说。
我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女的,不高,穿着红裙子,站在一盏路灯下面。路灯是橘黄色的,她站在光里,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近她。
她转过身,有脸,长得很清秀,二十出头的样子。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说:“你是谁?”
她没回答。
我说:“你找我干嘛?”
她还是没回答。但她伸出手,把手心摊开给我看。那手心里有一粒东西,很小,看不清是什么。
我低头去看。
然后我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老婆打电话说下午回来,让我记得买菜。我嗯嗯啊啊地应着,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发呆。
旁边的枕头,那个凹下去的位置,已经平了。
但枕头上有一粒东西。
很小,圆的,白的。
我拿起来看——是一粒米。
生米,没煮过的,硬硬的,小小的,躺在我手心里。
我愣了很久。
然后我把那粒米收起来了。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跟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一起。
老婆回来问起,我说是掉落的扣子。
她没在意。
今晚又是十五。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我不知道那粒米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我不害怕了。
真的不害怕了。
甚至——
算了,不说了。
外面天黑了。月亮快圆了。我去把被子掀开一角。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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