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结讨好。
徐夫人就只能去找傅氏了。
傅氏甜言蜜语,明里暗里地离间着,这才让徐夫人同长媳之间的关系闹得越来越僵硬。
她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呢。
成真一直保持着和善的笑容,敛眉看向徐夫人时,细声细气道:“是儿媳没有考虑周全,不知君姑喜欢吃些什么,君姑同儿媳直说,儿媳一定记在心里。儿媳手下有一个极为精通庖厨之道的女婢,无论是熬煮羹汤还是蒸面饼,又或是炙烤肉类,她都擅长,而且她还精通药理,将食物做成调理身体的药膳,又好吃又对身体好。到时候儿媳让她去君姑屋内,专门伺候君姑的饮食,如何?”徐夫人被成真这一连串话哄得心花怒放。
她清了清嗓子,“当真?”
“儿媳怎会哄骗君姑,能得君姑喜欢,是她的荣幸。"成真温声道。傅氏见成真如此伏低做小,神情不自觉愤恨起来,转眼看见自家郎婿如猪拱食般,一心吃着眼前的食物,是这要塞一点那要塞一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徐元驹夫妇二人默契地选择沉默。
他们已经看清,觉得他们夫妇两人不出声,便是帮成真大忙了。徐存开则严厉地盯着,暗暗瞟着成真犯花痴的弟弟徐存思吃饭。徐太傅呢,自顾自地吃着手中的面饼,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只是时不时观察一下众人的神情。徐知危便看着成真做戏,觉得新奇。
有傅氏这个搅屎棍在,她还能将自家阿母哄得同她拉近距离。还是他夫人厉害!
而徐夫人简直是一个状况外,她根本没有想到成真对她会是这个和善的态度,她都已经准备好迎接,这贵女瞧不起的态度了。外头那些人同傅梅都说,这些高门贵女最是心高气傲,她可是见过那些贵妇人的嘴角,明面上一口一个阿姊地唤着她,背地却在耻笑她仪态滑稽粗鲁,说她东施效颦。可成真不仅对她和声细语的,还将自己精心寻来的婢女送给她。徐夫人有些绷不住自己得意畅快的笑容,只能强压下自己快要翘起来的嘴角,抬手随意地指了指前头的面饼同黍米粥。傅氏看不惯成真得徐夫人的好脸色。
她先成真一步,端起装着面饼的碟子,还妥帖地将一旁的豆豉酱端着。“想来啊,阿又新妇出自名门,定然没吃过面饼蘸大酱,这都是我们乡里人的吃法,阿又新妇可别觉得我们这些乡下人上不得台面。“傅氏又将刚刚推过去的豆豉酱同面饼拿了回来,假模假样地笑了笑,道:“叔母,这头一次就让我这个做姒妇的,教教阿又新妇吧。”
徐夫人听到上不得台面这几个字,心情急转直下。“姒妇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成真心里一阵无语,面上继续撑着如花般的笑容,道:“我怎会觉得粮食上不得台面呢,人生在世,受这些五谷杂粮养活,岂能忘恩负义,转头便将这些五谷杂粮分出一个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是粮食,无论何种吃法,都该受人尊重。”
徐夫人心中一喜,看向成真时和蔼许多。
成真适当地提一嘴,“姒妇说这话,莫非是心里觉得,这般吃法上不得台面?”
“我哪有!”
傅氏急道:“我从小就是吃这长大的。”
徐夫人心情大好,没功夫管傅氏在成真哪里受了气,同样,一下子也没什么想要刁难成真的心了。食欲上来了,她直接将手中的面饼两口三口地吃完,可刚将面饼吞入腹中,徐夫人便没什么胃口了。肚子不舒服,撑得厉害。
傅氏见徐夫人手中空了,想将功补过,立刻献殷勤道:“阿又新妇,叔母都吃完了,你还不快些卷一张饼给叔母。”徐夫人本想拒绝。
成真道:“君姑昨日吃伤了脾胃,今日不宜多吃。”这一下子,徐夫人来劲了。
她大喇喇地挺起半个身子,道:“谁说的,梅儿,再给叔母卷一张饼。阿又新妇,你自己瘦得跟个猫儿似的,便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一顿饭吃不了几口便饱了。”
成真没应声。
张夫人补道:“君姑,阿又新妇是为你好。”“到边去,元驹不是说了嘛,食不言寝不语,这里没你的事。"说完,徐夫人为了展现自己还能吃的模样,将一个卷饼三下五除二,囫囵地塞入嘴中。嚼都没有嚼几囗。
这下好了,徐夫人直接把自己吃撑着了,整个人不舒服地弯着腰,蔫头巴脑的在那里,还时不时打着嗝。
傅梅还想给徐夫人卷饼。
成真推过她的卷饼,道:“姒妇,你是打算把君姑给撑死吗?”“你什么意思!”
成真朝一旁的春分招了招手,春分立时递来一碗红艳艳的茶水。傅氏瞥了眼,觉得这茶水颜色不正常,便道:“你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你是要给叔母下毒吗!”
“傅梅,你乱说什么话!"张夫人冲上前来。成真上前拉住张夫人,自己喝了一口,才解释道:“这是由焦麦芽同机干煮的茶水,有助于缓解米面积食之症。我想着君姑素来爱吃面食,便特意给君妃备着的。"说完,她便将茶水递给徐夫人,“君姑,这茶水有助于你缓解积食之症,味道是酸甜的,不难喝。昨日儿媳听服侍君姑的婢女说,君姑不爱喝药,觉得药味太苦了,便让手下的婢女煮的。”
徐夫人看了眼徐太傅。
见徐太傅点头,徐夫人才接过茶水,扭扭捏捏地尝了口,果真不苦。她这才心满意足地一口气将茶水喝完,觉得还挺好喝的,还想再续一杯呢。转念一想到是成真递给她的,便没好意思再要一杯了。“君姑可感觉好些了?"成真问道。
徐夫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徐太傅无奈叹了声,“你如今都是做大母,上了年纪的人了,自己身体不舒服自己不知道,还逞强。”
“这不是话赶话,到那了嘛。“徐夫人也有些后悔,吃下那一张面饼。府医叮嘱过,要少食,清淡。
成真这才看向傅氏,“姒妇,你明知君姑昨日伤了肠胃,今日非但不劝谏君姑饮食有节,反而一而再,再而三以君姑做筏刁难于我。“见傅氏还想朝徐夫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