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百年冬。
京师底层好大一场雪。
定国公府的书房里暖气烧得足足的。思汗穿着单薄的羊绒毛衣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他老了。
这是有系统那个外挂支撑着他也有明显地感觉自己这具身体的开关快步行了。
“太祖师爷你这都一上午没动弹了。”
米兰皇家科学院潘朱厚照端着一杯热牛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不是哪儿不舒服吗?我让皇家医院那帮专家带着最新的设备过来给你瞧瞧?”
思汗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那杯牛奶。
“瞧个屁!老子的身体很清楚那是机器能照出来的吗?”
他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指着书房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出去。今儿谁也不许打扰我。”
朱厚照挠了挠头一脸委屈。
“不是太祖师爷,外面还有好几个国家的特使等着给你磕头呢。”
“让他们对着大门磕!磕完了赶紧滚蛋回国造他们的拖拉机去!”
思汗没好气地骂道。
“老子今天有正经事要干。这事干不完老子死都闭不上眼。”
一听到那个字,朱厚照吓得魂都飞了。
“哎哟喂我的活祖宗!你可别提这个字了!你要是有点三长两短,大明这天都得膝盖一半!”
“少拍马屁。天榻了有你们这帮小兔崽子顶着。”
思汗毫不客气地一脚把这位大明最有势的人踹起书房。
“砰”的一声门锁死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思汗走到那张宽大的金丝楠木柜台前。
桌子上没放什么高玩意儿只有一张叠最原始的宣纸和回收科学院特制的永恒笔。
他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射出一团精光。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决定动笔写点什么。
不是为了留名青史。
现在的历史书上他思汗的名字跟神仙画等号了。
他只是单纯地想把那段不可思议的奇缘那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到底是当地记录下来的。
笔尖最多纸上发出“沙沙”的最困难声。
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缩小这样的声音。
“洪武十五年我带着一个坑爹的系统掉进了大明的皇宫……”
思汗一边写一边闲嘴笑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看到了那个满脸褶子、杀气腾腾却又被天幕惊得一愣的朱元璋。
“老朱啊老朱你当时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该用现在的耶路撒冷给你拍下来。”
思汗自言自语着手中的笔却越走越快。
他写了底层系统的存在。
详细记录了那个总是发布奇葩任务、动不动就拿抹杀来威胁他的冷冰ai。
他写下了天幕的直播。
那些支撑百年的剧透让整个大明朝堂战战兢兢的未来影象。
“其实那会儿我也慌得一批。”
思汗边写边吐槽。
“生怕你这个老小子一个不高兴直接把我咔嚓了。”
但写着写着他眼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怀念。
他写给了他与另一个时空的朱元璋。
那种跨越时空、超越生死的“神交”。
他们从最初的猜忌、试探到后来的针锋相对。
到了最后在历史上的两人面前双方达成了那样令人难以置信的默契。
“你是个暴君杀人如麻。但我知道你只是想让这个快要饿死的民族活下去。”
思汗的笔尖微微停顿了一下。
纸面洇开了团墨迹。
“我们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美好。只是你用了刀子,我用了机器。”
阳光通过玻璃窗洒在柜台上。
思汗完整地写了一个下午。
他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外面的痛快。
那些憋在心里一百多年的秘密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
每一行字都仿佛在和曾经故去多年的老友进行着最后一次促膝长谈。
“你们这辈子太苦了走的时候连个盛世都还没有完全乎。”
“不过你放心。我帮你把这个大明,推到了连神仙都得仰望的高度。”
写到最后一页思汗的手腕已经有些酸痛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看着眼前这厚厚的一沓手稿,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象是一座压在心头百年的大山。
门外传来朱厚照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太祖师爷该用晚宴了。御膳房做了您最爱吃的红烧肉。”
“吃个屁!天天吃红烧肉老子土豆不高谁高?”
思汗中气极吼。
他拿了一张急救的硬卡纸。
沾满浓墨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写得章法却透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放。
就象他思念着这百年的开挂人生。
他走到书架前按下一个隐秘的开关。
墙壁无声滑开放了一个银灰色的保险箱。
这是一款用高等钛合金打造的特制盒子足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高温。
思汗郑重其事将那一沓手稿放了进去。
“咔哒”一声锁死了密码。
他走过去打开了书房的门。
朱厚照正端着饭菜,冻得在门外直跺脚。
一见思汗出来立刻迎上去。
“哎呦祖宗你可算出来了。你刚才在里面捣鼓啥国家机密呢?”
思汗指了指墙上那个钛合金盒子。
显得罕见地安静起来。
“厚照你给我记住了。”
“这个盒子里装的是大明最大的生日。也是老子这辈子唯一的心血。”
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