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身戎装、满脸煞气的赵铁带着十几名如狼似虎的水师精锐冲了进来!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曹正淳和两名力士的脖子上!
“曹公公,好大的威风啊!”赵铁目光如刀,扫过浑身浴血、几乎不成人形的沈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私设刑堂,滥用酷刑,构陷钦差近臣!你有几个脑袋!”
“赵…赵将军!”曹正淳手一抖,烙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杂家…杂家是奉了成国公的命…”
“成国公?”赵铁冷笑,“成国公的手令呢?拿出来看看!”
“这…这是口谕…”曹正淳冷汗涔涔。
“口谕?”赵铁一步上前,“啪”地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曹正淳脸上,将他打得踉跄后退,“狗奴才!也敢假传国公爷口谕,残害忠良!来人!给我拿下!”
“你们敢!杂家是宫里的人!是奉了…”曹正淳尖声叫道。
“奉了谁的命?说!”赵铁厉声逼问,手已按在刀柄上。
曹正淳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说。他知道,有些名字,说出来,死得更快。
“不敢说?”赵铁眼中杀机毕露,“那就留着,等陈大人亲自审你!”他一挥手,“带走!”
水师兵卒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曹正淳和两名力士捆了个结实,拖了出去。赵铁快步走到刑架前,小心翼翼地将沈炼放下,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裹在他身上。,一片粘腻滚烫。
“沈兄弟…”赵铁的声音有些发哽,“我来晚了…”
沈炼费力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晚…大人…”
“大人都知道了!”赵铁红着眼道,“他…他差点就亲自闯过来了!是俞军门拦着,说不能硬来…”
“…不能硬来…”沈炼艰难地重复道,“告诉大人…‘风’…坤宁宫…曹…是…是‘风’的人…证据…在我…”越来越低,最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沈兄弟!沈兄弟!”赵铁大急,“快!军医!军医在哪儿!”
几乎是在赵铁闯入地牢的同时,安庆城中,另一场风暴也在酝酿。
陈静之的行辕大堂,此刻灯火通明,肃杀之气弥漫。陈静之披着一件玄色大氅,脸色苍白,坐在主位。下方,俞大猷、以及几位刚刚从各地赶来的将领、文官,分列两旁。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陈大人!”一名身着绯袍的文官出列,正是刚刚从扬州押解一批“逆产”返回的按察使司佥事,“下官奉命清查扬州盐商李氏产业,然…遇阻。”
“说。”陈静之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那佥事擦了擦额角的汗,“李氏家主李百万,已于半月前暴毙。其产业,大半已被其子李茂转移至…至应天府(南京),并…并挂靠在…”他迟疑了一下,“挂靠在成国公府名下。当地官府…以无确凿证据为由,不肯协助查封。”
“成国公府…”俞大猷冷笑一声,“好大的脸面。”
“苏州织造太监刘瑾名下的‘四海’钱庄,”另一名武将接口道,“也是如此。我们的人刚到门口,就被一队锦衣卫挡了回来,说是…涉及宫闱采买,需有司礼监与内官监的批文,方可查验。”
“浙江的几家茶商,”又一人道,“也都攀附上了京中勋贵,有的甚至拿出了…宫中某位娘娘娘家的干股文书…”
堂下一片哗然。这些“清流会”的产业,如同泥鳅一般,在他们即将收网之时,纷纷钻进了各种保护伞之下,让人投鼠忌器。
“大人,”俞大猷沉声道,“这分明是有人通风报信,暗中阻挠!再这么下去,等他们将财产转移一空,或销毁证据,我们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陈静之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案几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直到众人说完,堂内重归寂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山般的寒意:“说完了?”
众人屏息。
“李氏产业,挂靠成国公府?”
“是…是。”
“拿我的令牌,去应天府衙。”陈静之从怀中取出那枚“如朕亲临”的赤金令牌,“啪”地一声拍在案上。“告诉应天府尹,一个时辰内,将李氏所有产业封存,相关人等,一律锁拿。有敢阻拦者,以抗旨论处,格杀勿论。成国公府若有异议,让他们…来安庆,找本官。”
“是!”一振,双手接过令牌,如捧圣旨。
“刘瑾的‘四海’钱庄。”陈静之看向俞大猷,“俞军门,你亲自带一营水师精锐,持我手令,前往苏州。不必理会什么锦衣卫。若有人敢挡,无论是谁,一律以‘勾结逆党,抗旨不遵’论处,就地正法。抄没的所有账册、文书,一页不少地给我带回来。”
“末将领命!”俞大猷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浙江的茶商,攀附宫眷?”陈静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就更好办了。”他提笔,飞快地写了一道手令,“将此令,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直呈摄政王殿下。就说…臣陈静之,在江南查获逆党赃款,疑似与宫中某位娘娘外家有染,请殿下圣裁。”
“是!”
“至于其他…”陈静之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凡涉及‘清流会’逆产,无论其背后是勋贵、是宦官、还是外戚,一律照此办理。有阻拦者,杀。有说情者,同罪。有暗中转移、销毁证据者,诛三族。”
“本官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本官的刀硬。”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是要与整个江南的权贵网络,甚至是与京中的部分势力,彻底撕破脸了!
“大人,”一位年长的文官犹豫道,“如此…是否过于…酷烈?恐…恐激起大变啊。”
“酷烈?”陈静之看向他,“张大人,你告诉我,是本官的刀酷烈,还是那些勾结逆王、祸乱江南、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