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陈施主,你身上有伤”
“别废话!快走!”陈默一推慧觉,自己则转身向密林深处奔去,一边跑一边故意折断树枝,弄出很大声响。
果然,追兵很快被引了过来。陈默能听到身后至少有五六人在追赶,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强提一口真气,在林间发足狂奔,背上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鲜血已浸透衣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能停不能停国公还在等着药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但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视线开始模糊。前方出现一处断崖,他冲得太猛,差点收不住脚。就在这刹那,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猛地拉进崖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
“别出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喝。
陈默定睛一看,竟是沈牧之!他身边还跟着王镇和四五名亲兵,都穿着便装,隐在灌木丛中。
“沈将军?!你们怎么”
“我们一直盯着后山。”沈牧之快速道,“看到信号就赶来了。国公呢?”
“慧明师父带走了,去找慧真大师。”陈默喘着气,“药采到了,但了尘禅师被知州困在前殿”
“我知道。”沈牧之脸色阴沉,“那个刘知州,果然有问题。我已经让王镇派人去‘请’他了。”他看了看陈默满身的血,“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陈默咬牙,“追兵马上就到,至少有五六人,都是好手。”
沈牧之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王镇!”
“在!”
“布绊索,设伏。一个不留!”
“是!”
亲兵们迅速行动,在灌木丛前的窄道上布下绳索、铁蒺藜。刚布置好,追兵就到了。为首的是个使链子枪的瘦高个,正是刚才洞中幸存者之一。他追到此处,忽然不见陈默踪影,正疑惑间,脚下猛地一绊!
“不好!”瘦高个反应极快,凌空翻身,链子枪横扫,竟将绊索斩断。但他身后的同伴就没这么好运了,两人惨叫着摔倒,随即被黑暗中射出的弩箭钉死在地。
“有埋伏!撤!”瘦高个厉喝,转身就跑。
“想走?”沈牧之冷哼一声,身形如电掠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瘦高个后心。瘦高个回枪格挡,枪剑相交,迸出一串火花。他武功不弱,链子枪如毒蛇吐信,招招抢攻。但沈牧之的剑法更快、更狠,三招一过,一剑刺穿对方肩胛。
瘦高个闷哼一声,链子枪脱手。沈牧之剑尖抵住他咽喉:“谁派你来的?说!”
瘦高个惨笑:“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话音未落,他嘴角忽然渗出一缕黑血,头一歪,竟已气绝。
“服毒了。”王镇上前检查,摇头。
沈牧之脸色更沉。这些死士,竟如此决绝。
“将军,现在怎么办?”王镇问。
沈牧之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陈默,又望向伏虎寺方向。前殿的钟声隐隐传来,悠长而肃穆,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回寺。”他沉声道,“先把陈兄弟送回治伤。然后我要去会会那位刘知州。”
“可国公他”
“慧明既已带国公转移,短时间内应该安全。现在最要紧的,是揪出寺内的钉子,否则我们处处被动。”沈牧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谢爷’他一定还在附近。”
一行人迅速清理现场,搀扶着陈默,悄无声息地返回伏虎寺。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处偏墙翻入——那里早有沈牧之安排的亲兵接应。
将陈默安顿在一间僻静的禅房,沈牧之对王镇吩咐道:“你带人守在这里,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去前殿。”
“将军小心,那知州敢在佛门清净地动手,必有倚仗。”
沈牧之点头,整了整衣冠,大步向前殿走去。阳光透过古柏的缝隙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前殿,大雄宝殿。
了尘禅师端坐蒲团,正与一位身穿五品官服、富态白净的中年文士讲经。文士便是嘉定知州刘文谦,此刻他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抚须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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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除了几个侍立的和尚,还有七八个衙役装束的汉子,看似松散地站在殿门、窗前,实则封住了所有出口。
“是故,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了尘禅师声音平和,目光却越过刘文谦,望向殿外。他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沈牧之。
刘文谦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起身笑道:“沈佥事来了?本官正与禅师探讨佛法,受益匪浅啊。”
沈牧之步入殿中,目光扫过那些“衙役”,最后落在刘文谦脸上,似笑非笑:“刘大人好雅兴。城外有流寇作乱,大人不去剿匪,倒有闲心在此听经?”
刘文谦干笑:“佛法度人,亦是正事。况且,本官听闻昨夜寺中似有骚乱,特来查看,以防匪人惊扰佛门清净。”
“哦?”沈牧之步步逼近,“那大人可查到什么?”
“这个尚无头绪。”刘文谦下意识后退一步,“沈佥事此来是”
“本官追捕一伙贼人至此,怀疑他们就藏在寺中。”沈牧之目光如刀,“需要向禅师借几个人,搜一搜寺。”
“这”刘文谦脸色一变,“沈佥事,这是佛门清净地,岂可随意搜查?本官身为地方父母,尚未下令”
“军情紧急,顾不得许多了。”沈牧之打断他,忽然提高声音,“来人!”
殿外涌进十余名披甲亲兵,正是沈牧之的亲卫。他们一进来,就隐隐将那些“衙役”隔开。
刘文谦脸色发白:“沈牧之,你、你想干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
“刘大人放心,只是例行搜查。”沈牧之淡淡道,忽然转头看向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