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咬着嘴唇。
“李毅……”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这个魔鬼……”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这里,没有钟表,没有日升日落。
只有永恒不变的惨白灯光。
赵琳儿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两百年。
她的生物钟彻底乱了。
那个马桶成了她最大的噩梦。
她憋得满脸通红,小腹胀痛。
最终,生理本能战胜了所谓的尊严。
她颤斗着,当着“外面”所有人的面,使用了那个马桶。
虽然那些人根本没看她。
但那种被剥光了扔在广场上的羞耻感,彻底击碎了她身为“赵家大小姐”的第一层心理防线。
就在她提起裤子,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时候。
正对面的玻璃墙上,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音响里传出了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画面中,是一间奢华到了极致的夜店。
金发碧眼的美女,昂贵的香槟塔,漫天飞舞的美金。
而在人群最中央,搂着两个性感模特的男人,正是赵瑞龙。
赵琳儿猛地站起来,扑到玻璃上。
“哥?”
那是实时的吗?
不,那是录像。
视频里的赵瑞龙,喝得满脸通红,手里举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翡翠酒杯。
他对着镜头,笑得肆无忌惮。
一个外国女人趴在他肩膀上,用憋脚的中文问:“龙,听说汉东那边出事了?你妹妹好象被抓了。”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停顿。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不屑地撇了撇嘴。
“抓就抓呗。”
他的声音清淅地通过监室内的环绕音响传出来。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刀,捅进赵琳儿的心窝。
“她就是个蠢货。”
赵瑞龙捏了一把身边女人的大腿,引得对方一阵娇笑。
“我就知道她迟早要坏事。”
“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在汉东,就是个弃子。”
“只要能拖住李毅那个疯狗一段时间,给我争取到转移最后这笔资金的时间。”
“她就算死在里面,也值了。”
赵瑞龙打了个酒嗝,眼神里满是冷漠。
“再说了,我也没亏待她。”
“她在瑞士那个户头里不是还有两百万吗?够她买棺材了。”
“哈哈哈哈!”
视频里,赵瑞龙和周围的人一起狂笑起来。
画面定格在他那张扭曲而得意的脸上。
“不……”
赵琳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的手在玻璃上抓出一道道指痕。
“不可能……”
“他在骗人……”
“我是他亲妹妹……我是赵家的人……”
“啪嗒。”
监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名冷着脸的女警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赵琳儿,只是机械地念着手里的一份文档。
“通报嫌疑人赵琳儿。”
“经查,你名下位于京州的三处房产,已于昨日被赵瑞龙授权委托人低价抛售,资金全部流向海外。”
“你持有的山水集团百分之十五的干股,已被稀释转移。”
“另外,你原本预约的王牌律师团,刚刚发函解除了委托合同。”
女警念完,合上文档夹。
“还有,赵瑞龙给你订了一张去南极的单程船票,名字是你,但护照号是假的。”
“这意味着什么,你自己清楚。”
说完,女警转身就走。
“别走!”
赵琳儿扑过去,想要抓住女警的裤脚。
“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假的?什么叫抛售?”
“砰!”
门关上了。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头顶那惨白的,让人绝望的灯光。
……
监控室里。
李毅看着屏幕里象疯了一样用头撞击玻璃的赵琳儿。
他吐出一口烟圈,神情冷漠得象是在看一只垂死的昆虫。
“杀人诛心啊,老板。”
祁同伟站在旁边,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是赵琳儿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得崩。
先是用全透明环境摧毁羞耻心。
再用强光和噪音剥夺睡眠,制造焦虑。
最后,用最亲之人的背叛,彻底击碎她的精神支柱。
这就是精神凌迟。
“她现在还没疯彻底。”
李毅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
人的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再晾她两个小时。”
李毅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让她在绝望里好好泡一泡。”
“只有真的绝望了,她才会明白,谁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两个小时。
对于赵琳儿来说,漫长得象两个世纪。
她把监室里那个又硬又脏的枕头撕得粉碎。
棉絮飞得满屋子都是。
她对着空气咒骂赵瑞龙。
骂赵立春。
骂所有赵家的人。
最后,她累了。
嗓子哑了。
她蜷缩在满地棉絮中,象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被抛弃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她。
坐牢不可怕。
可怕的是背黑锅。
赵瑞龙这是要让她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甚至可能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