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盛集团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啪!
一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高启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十分钟前,银行打来电话。
停贷。
理由是强盛集团卷入莽村非法集资案,资产存在重大风险。
与此同时,工地那边传来消息。
所有分包商集体罢工,堵着财务室要钱。
资金链,断了。
“哥,我就说那些当官的靠不住。”
高启盛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鱼形刀。
他没看高启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串加密的聊天记录。
全是关于“糖豆”的出货信息。
那是新型毒品,彩色麻古。
既然正行赚不到钱,那就只能捞偏门。
高启强转过身,双眼通红。
“赵立冬呢?电话打通了吗?”
“打了。”
高启盛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他的秘书接的。”
“说市长去外地考察调研了,归期未定。”
“这老狐狸,这是要看着我们死。”
高启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莽村的雷爆了。
唐小龙进去了。
资金链断了。
保护伞合上了。
这是绝境。
“不能坐以待毙。”
高启强重新睁开眼,目光变得阴狠。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
“今晚在白金瀚,举办‘京海之光’慈善晚宴。”
“把京海所有的名流、富商,还有媒体,全都请来。”
“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高启盛抬起头,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哥,这时候搞晚宴?”
“你是想……”
高启强整理了一下领带,遮住颤斗的手。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强盛集团没倒。”
“我要逼赵立冬现身。”
“还有那个李毅。”
高启强顿了顿。
“给他发请柬。”
“我要当着全京海的面,问问这位钦差大臣。”
“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做慈善的企业家,逼死。”
高启盛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病态的笑。
“好。”
“哥,你负责场面。”
“剩下的,我来安排。”
……
当晚八点,白金瀚。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衣香鬓影。
京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鸿门宴。
也是高启强的垂死挣扎。
高启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儒雅微笑。
他在人群中穿梭,举杯,寒喧。
仿佛那个被逼到绝境的人不是他。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半。
大门推开。
李毅走了进来。
他没穿礼服,还是那件黑色风衣。
身旁跟着一身便装的安欣。
两人一黑一白,象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
“李书记!”
高启强放下酒杯,快步迎了上去。
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很响亮。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闪光灯疯狂闪铄。
无数记者举起相机,对准了这一幕。
李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高启强。
“高总发了请柬,我自然要来。”
“听说今晚是为了资助贫困学生?”
高启强连连点头。
“是,强盛集团一直致力于公益事业……”
“那就好。”
李毅打断了他的话。
“我就怕高总把钱都拿去填莽村的窟窿,没钱做慈善了。”
全场死寂。
高启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当众打脸。
“李书记说笑了。”
高启强硬着头皮打圆场。
“来,里面请。”
李毅没客气,径直走向主桌。
安欣跟在后面,警剔地扫视着周围。
他的手始终放在腰间。
那里虽然没枪,但肌肉记忆还在。
宴会进行到一半。
高启盛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两杯红酒。
酒液殷红如血。
“李书记。”
高启盛走到李毅面前,弯下腰,态度躬敬得有些反常。
“我是高启盛。”
“之前年轻不懂事,多有得罪。”
“这杯酒,我敬您,给您赔罪。”
高启盛拿起其中一杯,递到李毅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在递酒的一瞬间,小拇指微微抖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微。
但在宴会厅二楼的监控死角。
几个伪装成安保人员的特警,通过高清针孔摄象头,看得清清楚楚。
“报告老板。”
微型耳麦里传来李云龙的声音。
“酒里加了料。”
“可能是高浓度致幻剂,或者是氰化物。”
“别喝。”
李毅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
他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却扭曲的脸。
高启盛。
高家的疯狗。
这小子不仅贩毒,现在还想下毒。
真是活腻了。
李毅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高启盛眼镜后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