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的阳光有些刺眼,加之他在地宫待的时间有些久,一时间很难接受这般强度的亮光。
韩英端着煮好的姜汤走进来,见君墨寒动了动,他欣喜道:“世子醒了。”
“公子,世子醒了。”
屋外的白衣男子闻言连忙转身走进屋子,见着君墨寒正用手遮住眼前的强光,他大步上前:“晋宁世子你感觉如何?”
君墨寒暂且适应了现在的光线,他被白衣男子扶着坐起来,“韩煜?”
韩煜浅笑,“难得世子还记得在下。”
韩煜是祭酒府长子,自小算是经商奇才,成年之后在长安城更是见不到人影,谁曾想这次竟然是被韩煜所救。
“前些日子正巧从蜀中回来,途中见有人倒在水边,没曾想竟然是晋宁世子。”
韩煜风度翩翩,说话也温文尔雅,举止谈吐都不像是满是铜臭味的商人。
“只是韩某有一事不明,晋宁世子为何会这般……狼狈?”
君墨寒撑着身子坐起来,“奉旨行事,不过此事说来话长。”
之后君墨寒又看了眼身旁躺的几人,不禁蹙起眉头,又看向韩煜,“可是有人已经醒了?”
韩煜微微摇头,“并未,世子是第一个。”
“不对,人数不对。”
韩煜表示不解,“如何不对,我们路过时确实就是这几人,一个不少的带回来了。”
见君墨寒不说话,韩煜又道:“不如这样,我再命人去找,世子以为如何?”
君墨寒及时制止,“不必了,那人功夫了得,想来是寻了别的路子了。”
话音方落,洛初梨也醒了,君墨寒看着洛初梨在床上乱动,没好气道:“醒了就赶紧起来,装什么呢?”
洛初梨只觉得浑身乏力,身体也软的不行,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湖里面飘了很久,之后呛了好多水,再之后就没印象了。
“本小姐真是倒八辈子霉才遇上你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我装,我要装肯定装的你都看不出来。”
洛初梨边说着话边爬起来,最后才睁眼看向君墨寒,继而又是一副心虚的表情。
“你们是……”
韩煜浅笑,“在下韩煜,家父乃国子监祭酒。”
洛初梨一看是自己人,连忙笑笑:“我、我叫洛初梨,我阿爹是洛司空。”
君墨寒鄙夷道:“粗俗。”
韩煜儒雅道:“原来是司空府的千金,失敬失敬。”
“这些虚头巴脑的没什么意思,是你救了我们吧?”
韩煜但笑不语,洛初梨连忙穿好鞋袜,站在韩煜的面前恭敬的行了礼,“多谢。”
许是溺水尚未恢复的缘故,洛初梨竟然双腿发软,若不是韩煜及时扶着,洛初梨险些栽倒。
“多谢。”
君墨寒淡淡地看了一眼二人,甚是嫌弃的别过脸去,又觉得不妥,伸手摸到自己的折扇,像往常那般摇着折扇出去了。
韩煜和洛初梨都莫名其妙的,洛初梨尴尬地笑了笑:“韩公子莫要介意,君墨寒这个人就是这样,时常阴晴不定,好像这里不太行的样子。”
洛初梨说着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韩煜被逗笑,反问道:“你平时都是直呼世子名讳吗?”
“唔……”
“以前不是,后来不是混熟了吗,斗嘴互损的,处成兄弟了。”
君墨寒在门口听着,心里却嫌弃的很,他才不要这么蠢笨的兄弟呢,他想多活几年。
“韩英,快去将灶上温的粥端来。”
君墨寒后来是跟着韩英一起进去的,吃完饭还好死不死的将阿莫摇醒,阿莫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就听君墨寒说了声:“跟本世子出去转转。”
韩煜见君墨寒要出去,连忙说道:“世子且慢。”
“这院子是韩某在这村子里的院子……”
韩煜的话尚未说完,君墨寒便说道:“韩公子的恩情本世子会铭记在心的,他日定当报恩于韩公子。”
韩煜笑笑,“世子误会了,我是要说世子暂且留在这里养伤,等梁公子醒了你们再一同回长安城,韩某在长安城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君墨寒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却依旧高傲道:“行,本世子知道了,韩公子你忙你的吧。”
说完,君墨寒转身离开了院子。
韩煜也命人收拾一番,匆匆和洛初梨拜别后离开了村庄。
所有人走后,洛初梨自个坐在床榻上托腮回忆着,她在最后看见的季容宣动了门口的机关,才导致他们掉下去,可是季容宣分明在地宫的时候屡次救他们于灾难之时啊。
应该不会是季容宣吧。
洛初梨看了眼门外,君墨寒也不知去哪了,迟迟不回来,梁晨也始终不醒,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洛初梨越想越气,心里暗骂道:“君墨寒,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阿嚏!”
在外面瞎逛的君墨寒倏然打了个喷嚏。
阿莫在一旁道:“主子是不是还没休息好,要不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不回!”
君墨寒摇着扇子看着这个不是很大的小村庄,村庄的尽头是个客栈,但是并不见什么人出入的。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客栈,怕不是要赔死。”
君墨寒说完,转了一圈又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杨婶,你家男人好了没?”
“好多了,上次打猎太危险了,差点要了他的命。”
君墨寒云淡风轻地听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