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千年寒冰,“更不喜欢不请自来者。”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大殿两侧的几扇侧门同时被撞开,无数身着全副铠甲的骑士蜂拥而入。
他们手持长剑,身披白色披风,披风上绣着盾牌和匕首的徽章。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抖。
骑士们眼神冷厉如刀,杀气四溢,一进来便迅速列成战阵,将凯撒带来的那些士兵团团围住。
正是巴巴里戈家族守护骑士——荣耀骑士团。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人。
凯撒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带来的那些士兵更是面色大变,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凯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盯着克里斯蒂娜,声音阴鸷可怕:“你要背叛威尼斯?你要与教廷为敌?”
克里斯蒂娜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满是嘲讽:“等你成了罗马的主人,再说这话也不迟。”
凯撒脸色铁青,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克里斯蒂娜,盯着那张冷艳的脸,盯着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荣耀骑士团骑士。
他心念电转,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自己只带了不到五十骑士,真打起来,根本不是荣耀骑士团的对手。
他不敢赌!
克里斯蒂娜说得不错,他还不是罗马的主人,他上面还有大哥阿尔,自己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即便父亲再喜欢自己,恐怕也很难成为下一任教皇。
这笔账,他算得清。
凯撒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冷冷道:“你会后悔的!”
说罢,他一挥手,转身便走。
亚当斯愣了一下,慌忙跟上,那些士兵如蒙大赦,急匆匆地跟着往外跑。
眼看凯撒就要走出大门,身后忽然传来克里斯蒂娜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我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忠于上帝。但世事无常,威尼斯尤其如此。”
凯撒脚步一顿。
“不幸的意外时有发生。”克里斯蒂娜继续说道,声音平淡,“醉汉会发疯,马夫不熟悉路况,船夫不了解航道,厨师手艺不精,甚至闪电也可能夺去人的性命。”
她顿了顿,语气透着彻骨的寒意:“若上帝不庇佑我,那我会怪罪于罗马的诸位,到那时候……”
她一字一顿:“我就不会再客气了!”
凯撒身子一僵,握紧双拳,青筋暴起,他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高台下的白色身影。
克里斯蒂娜依旧站在原地,依旧单手拄着那柄等身长剑,依旧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静静与他对视,无喜无悲,无恐无惊。
那一瞬间,凯撒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那些荣耀骑士团的骑士加起来还要可怕。
“哼!”他冷哼一声,再不多言,大步冲出了教堂。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门“轰”的一声关上。
大殿里又恢复了寂静。
克里斯蒂娜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她轻轻提起那柄长剑,举到眼前,就着烛光细细端详。
剑身上,古老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那光里,仿佛映着无数人的影子,有敌人的,也有亲人的。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将长剑缓缓插回原处。
“咔”的一声轻响,烛台复位,与寻常烛台再无半分分别。
克里斯蒂娜转过身,再次仰头看向那尊耶稣受难像。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玫瑰花窗洒在她身上,将那一头亚麻灰色的头发染成淡淡的金色。
一切复归平静。
威尼斯外海,一艘小船正借着夜色,悄悄向南驶去。
蒲徽渚站在船头,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吹起她的衣襟。她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盯着身后那座渐渐模糊的水城。
威尼斯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淡,那些高耸的钟楼,那些红色的屋顶,那些纵横的水道,都渐渐融入了黑暗之中。
蒲徽渚双手紧紧攥着船舷,她眼睛通红,可眼中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有喷薄欲出的怒火。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姐姐的身影,不断回忆起往昔,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
蒲徽渚猛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等她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悲痛,只有彻骨的恨意,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座渐渐远去的城市,面向南方。
海风吹得更急了,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
蒲徽渚望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坚定:“姐——!我一定会给你报仇!一定!”
那誓言在海风中回荡,很快便被浪涛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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