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士港。”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依旧平淡,“自此你们在地中海就有了根基,南方诸公国便随你拿捏。”
蒲徽渚眼神一凝:“你让我同法蒂玛国交恶?”
“你们抓了法蒂玛大皇子哈桑,威胁要苏伊士港,不是就已经交恶了吗?”克里斯蒂娜反问,“一个港也是夺,两个也是夺,没有区别。”
“哼!”蒲徽渚冷笑一声,“你倒是好心思。如此一来,你统一南方便水到渠成,毫无阻碍。好一招借力打力!”
“这是咱们合作的基础,不是吗?”克里斯蒂娜直视她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躲闪,“你不能光口头答应,而没有丝毫行动方案,那样成不了事。”
蒲徽渚盯着她,盯着那张冷艳的脸,盯着那双看不透的眼睛。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和悲痛,一字一顿:“好!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克里斯蒂娜微微点头,抬起手,指向大殿一侧:“从侧殿进入地道,有人送你们出城。”
蒲徽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侧殿的阴影中,一扇小门半掩着。
她不再犹豫,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回过头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玫瑰花窗,洒在克里斯蒂娜身上。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高台下,白色长裙洁白如雪,亚麻灰色的头发在光影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目光越过蒲徽渚,落在那扇小门上,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蒲徽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两个字:“谢谢!”
说罢,她一咬牙,带着众护卫,快步冲入侧殿,转瞬便没了踪影。
大殿里重归寂静。
克里斯蒂娜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蜡烛的火焰在她身后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摇晃。
她仰起头,再次看向那尊耶稣受难像,看向那张悲悯的面容,不知所思。
时间一点点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阵阵甲胄铿锵之声,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急促而沉重,像闷雷一般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蜂拥而入。他们手持长剑,身着铠甲,脸上满是杀气。
冲进大殿后,骑士迅速散开,占据各个角落,将高台团团围住。
紧接着,两个人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凯撒,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只是此刻袍子上沾满了尘土,领口也敞开着,露出一片健硕的胸膛。
他的脸色铁青,一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像要吃人一般。
跟在他身后的,是脸色惨白的亚当斯。
他袍子上还沾着血迹,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凯撒站在大殿中央,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高台下的那个白色身影上。
那女人背对着他,依旧仰头看着耶稣受难像,仿佛身后这些刀光剑影,这些杀气腾腾的士兵,都与她无关。
凯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便被怒火吞没。
他大步走上前,走到克里斯蒂娜身后丈许处停下,冷冷开口:“人呢?”
克里斯蒂娜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如冰:“你来我的教堂找人?”
“你少在那装傻充愣!”凯撒怒喝一声,上前一步,“蒲徽渚亵渎上帝,在威尼斯传播异端思想,我代表教廷来抓人!我劝你赶快将她交出来!”
克里斯蒂娜终于转过身来。
她看着凯撒,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看不透的幽深。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得凯撒心里直发毛。
“我最后说一遍,”克里斯蒂娜一字一顿,“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放屁!”亚当斯突然从凯撒身后冲出来,指着克里斯蒂娜,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大家都看到了!那女人进了教堂!就在刚才!”
克里斯蒂娜的目光转向他,那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大家?”她慢慢开口,“谁是大家?可有名字?”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向大殿一侧的柱子。那步伐不紧不慢,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拂过,说不出的从容优雅。
“教堂?”克里斯蒂娜又问,走到一根粗大的大理石柱旁,伸手抚摸着柱子上精美的浮雕,“哪个教堂?”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亚当斯,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我的教堂?”
话音落下,她低下头,对着柱旁一座烛台,轻轻一吹。
“呼——!”
烛火熄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克里斯蒂娜伸出右手,握住那座烛台。
那烛台造型古朴,底座深深插入地面的凹槽之中,看起来与寻常教堂里的烛台没什么两样。
可随着克里斯蒂娜缓缓用力,那烛台竟一点点被她拔了出来。
烛台越拔越高,越拔越长。
等到完全拔出时,众人才惊骇地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烛台?
分明是一柄等身高的十字长剑!
剑身狭长,剑刃上隐隐可见古老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剑柄处铸成十字架的形状,上面镶嵌着罕见的灰宝石,随着动作,闪烁奇异的哑光。
克里斯蒂娜单手提着这柄几乎与她等高的巨剑,一步步走回高台中央。
她脚步站定,长剑拄地,右手搭着剑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那姿态慵懒随意,仿佛她提着的不是一柄杀人利器,而只是一根加冕手杖,神圣而高贵。
可那股凛然的杀气,却如实质一般,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很不喜欢没有礼貌之人,”她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凯撒和亚当斯,那眼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