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开。
“嘣嘣嘣!”
三声弩弦响处,三支神臂弩箭激射而出,正中那男童的胸膛。
那男童瘦小的身子猛地一颤,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三支箭簇透背而出,鲜血正汩汩涌出,在粗布袍子上洇开三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小小的身子晃了晃,仰面倒下,那双眼睛兀自睁得大大的,望着夜空,至死都未闭上。
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狂热的信徒,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眼中狂热渐渐被惊恐取代。有人开始颤抖,有人下意识后退,更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米兰沙身子一晃,险些跌倒。他颤颤巍巍走上前,跪在那男童身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合上男童的眼睛,口中喃喃诵经,两行浊泪顺着他清瘦的面颊流下。
邹鲁冷冷看着这一幕,忽然厉声大喝:“持械反抗者,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身后两万领军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邹鲁长刀猛地向前一指:“给我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直冲入广场。身后两万骑兵,便如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席卷而去。
米兰沙跪在地上,口中兀自诵经不止。
邹鲁马至近前,长刀一挥,刀光闪过,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便高高飞起,在半空中转了两转,“噗”的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那无头的尸身,跪在原地,过了片刻,才缓缓倒下。
一个苏菲教士,手持经卷,高呼着“真主至大”,迎着骑兵冲来。
米玉马不停蹄,手中弯刀斜斜劈下,从左肩直劈到右肋,将那教士劈成两半,脏腑流了一地。
又一个教士,挥舞着一柄短刀,试图反抗。
三个领军卫骑兵同时围上,神臂弩齐发,三箭贯穿其身。那教士身子被箭矢力道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时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些手持刀枪的百姓,此刻彻底乱了阵脚。有人试图逃跑,却被领军卫骑兵从后追上,一刀砍翻。有人跪地求饶,领军卫骑兵却视若无睹,马蹄踏过,弯刀挥下,人头滚滚。
一个中年汉子,护着身后的妻儿,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口中用生硬的大华语喊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话未喊完,一个领军卫骑兵已至,长刀从他脖颈间抹过,那头颅便软软垂下,鲜血喷了身后的女人一脸。
那女人尖叫一声,抱着两个孩子,瑟瑟发抖。
骑兵看也不看,又是一刀,将三人齐腰斩断。
广场上,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血腥的死亡之曲。
鲜血在石板地面上流淌,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蜿蜒着流入低洼处,积成一汪汪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欲呕,令人作呕。
一个领军卫骑兵,被一个垂死的教士抱住双腿。那教士口中兀自喃喃念着什么,骑兵眉头一皱,抽出腰间短刀,一刀刺入那教士后心,用力搅了搅,那教士身子一僵,终于松手。
又一个骑兵,马前跪着一个半大的少年,那少年高举双手,涕泪横流,口中喊着“饶命”。
骑兵略一犹豫,回头看了一眼邹鲁的方向。
邹鲁正勒马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骑兵心中一凛,再不犹豫,弯刀挥下,那少年的头颅便滚落在地,脸上兀自带着惊恐与绝望。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广场上终于恢复了寂静。
遍地尸骸,层层叠叠,少说也有七八百具。鲜血将整个广场的石板都染成了暗红色,一脚踩下去,便是一个血印。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便似有无形的血雾在飘荡。
那些侥幸未死的百姓,跪在尸骸之间,浑身颤抖,不敢抬头。他们身下的地面,已被鲜血浸透,膝盖跪在血泊中,冰凉刺骨。
邹鲁勒马立于蓝穹寺门前,长刀拄地,冷冷扫视着这一切。
米玉浑身浴血,催马上前,抱拳道:“将军!苏菲教士团四百七十三人,尽数伏诛!反抗者五百六十二人,尽数伏诛!余者皆已跪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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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鲁点点头,淡淡道:“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凡参与反抗者,杀。凡藏匿武器者,杀。凡私通教士者,杀。凡……”
话未说完,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邹鲁转头望去,但见一队赤甲骑兵飞奔而至,当先一人,正是潘简若。
潘简若勒马于广场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她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进广场,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每一步都踏在尸骸间。
她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那具小小的男童尸体,脸色铁青。
“邹鲁!”潘简若猛地抬头,厉声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邹鲁淡淡一笑,翻身下马,抱拳道:“潘将军,末将替你平乱,你不谢我,反倒兴师问罪?”
“平乱?!”潘简若指着遍地的尸骸,声音都变了调,“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这些半大的孩子,他们也配叫‘乱’?!他们不过是信他们的教,不过是护他们的庙,何至于此?!”
邹鲁冷笑一声:“信他们的教?护他们的庙?潘将军,你也是带兵之人,难道不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今日你若不把他们杀怕了,杀服了,明日他们便会揭竿而起,后日便会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再来与咱们为敌!”
“放屁!”潘简若勃然大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