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被强制抽取。
他们自由了,但也永远无法远离我。
我离开了赵家屯,但每夜都会梦见那口井。
井里没有水,只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醒来时,常发现黑纹又蔓延了一寸。
我用绷带缠紧手臂,但皮肤下那东西的搏动,隔着纱布也能清晰感受到。
三个月后,我在另一处山村建立了诊所。
来的第一个病人,小腿皮肤下布满黑色纹路。
他身下的地面,慢慢渗出一个人形湿痕。
我放下听诊器,从药箱底层取出把银亮的手术刀。
“躺好。”我声音平静,“会有点疼,但能保你一个月。”
墙上的煤油灯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土墙,那影子朝病人做了个“嘘”的手势。
病人惊恐地瞪大眼,我笑了笑:“别怕,它很温柔。”
窗外的屋檐下,新挂上一串骨雕风铃。
最中间那枚,是颗小小的心脏形状,在风里轻轻旋转。
那是我左胸第三根肋骨尖,三天前刚割下来的。
不疼,真的。
只是每次呼吸时,胸腔里有片空荡的回音。
像口深井,等着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