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婆不信邪,留下了嫁衣,想查明真相。结果每三年,嫁衣就要吃一个人,必须是血缘至亲。你外公,你舅舅,你表哥……都死了。”
“现在轮到你了。”
鸟影扑向我。
我躲不开,被它撞了个满怀。
没有实体的撞击,但胸口剧痛,像被狠狠打了一拳。
低头看,衣服完好,但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
外婆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不是裁衣剪,是祭祖时用的金剪刀。
她冲向嫁衣,对着那只绣鸟就剪。
“不要!”我喊。
但晚了。
剪刀剪在鸟头上。
嫁衣发出一声尖叫!
不是鸟叫,是女人的惨叫,撕心裂肺。
同时,我的头也剧痛,像被剪了一刀。
我捂着额头,摸到温热的液体。
血。
外婆愣住了,看着剪刀上的血,又看看我流血的额头。
“怎么会……我剪的是嫁衣……”
鸟影狂笑起来。
“傻老太婆,你还不明白吗?这嫁衣和你外孙女,已经连在一起了!你伤它,就是伤她!”
外婆手一松,剪刀落地。
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绝望。
“阿离……你……你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鸟影落到我肩上,声音贴着我耳朵:“告诉她,你昨晚梦见了什么。”
我浑身冰冷。
昨晚,我的确做了个梦。
梦见我穿着这件嫁衣,站在一个老式婚礼上,对面是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司仪喊:“礼成——”
然后我伸手,掏进了男人的胸口,抓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我吃掉了它。
醒来时,满嘴血腥味,我以为是自己咬破了舌头。
但现在看来,那不是梦。
“是预兆。”鸟影轻笑,“今晚子时,你就会穿上它,去完成婚礼。然后,你会吃掉你的新郎——巷口那个卖豆腐的鳏夫,我替你选好了。”
我疯狂摇头:“不!我不干!”
“由不得你。”鸟影收紧翅膀,勒住我的脖子,“你的血唤醒了嫁衣,你就是它的新主人。要么穿上它去吃人,要么被它吃掉,魂飞魄散。”
我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外婆突然扑过来,不是扑我,是扑向嫁衣。
她用身体盖住嫁衣,朝我吼:“跑!快跑!离开这屋子!”
鸟影怒了,从嫁衣里伸出更多的影子,像触手,缠住外婆。
外婆挣扎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我:“去找你爹!他在……”
话没说完,影子捂住了她的嘴。
我捡起布包,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男人的半身像,背面写着一个地址:城南棉纺厂家属院三栋二零一。
我爹?
我娘不是难产死的吗?我爹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来不及多想,我冲出门。
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几点昏黄的灯火。
我拼命跑,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外婆的惨叫,短促,然后戛然而止。
我眼泪涌出来,但脚步没停。
跑到巷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那个卖豆腐的鳏夫,推着板车,正要收摊。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胡家丫头?这么晚跑什么?”
我喘着气,说不出话。
他凑近些,忽然皱眉:“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我低头,才发现胸口衣服渗出血,正是嫁衣破洞的位置。
但我的皮肤完好无损。
血是从里面渗出来的。
鳏夫脸色变了,后退两步:“你……你是不是碰了那件嫁衣?”
“你怎么知道?”
“这巷子里的老人都知道!”他声音发颤,“胡家那件吃人的嫁衣,每三年出来一次!上次是七九年,再上次是七六年,今年正好是八二年!你外婆是不是出事了?”
我点头。
鳏夫一跺脚:“快走!去棉纺厂!你爹可能有办法!”
他推着板车跑了,比我还快。
我继续往城南跑。
棉纺厂家属院是个老小区,三栋在最里面,黑灯瞎火。
我爬上二楼,敲二零一的门。
很久,门开了一条缝。
是个男人,五十来岁,戴着眼镜,一脸憔悴。
“找谁?”
“我找……”我拿出照片,“这个人。”
男人看到照片,瞳孔骤缩。
“你……你是阿离?”
“你认识我?”
他打开门,让我进去。
屋里很简陋,但墙上挂满了绣品,都是些古怪的图案:扭曲的人形,破碎的鸟,还有一件件残缺的嫁衣。
“我是你爹。”男人关上门,声音沙哑,“但我不是你亲爹。你娘嫁给我那天,穿着那件嫁衣,婚礼当晚,我被它攻击,侥幸没死,但从此不敢再回去。”
我脑子乱了。
“那我亲爹是谁?”
男人指了指墙上一幅绣品。
绣的是一个仪式:一群女人围着一件嫁衣,割开手腕,把血滴上去。
“那嫁衣是‘’,明朝传下来的邪物,专吸女人的血和气运。胡家女人世代为它供奉,每三代要出一个‘新娘’,穿上它,嫁给一个活祭品,吃掉祭品的心,维持嫁衣的灵力。”
“你娘就是那一代的新娘。但她不愿意,逃跑时怀了你。她以为怀孕能破掉契约,结果生产那天,嫁衣找上门,她为了保你,自愿被嫁衣吃掉,魂被困在里面。”
“你外婆为了救你,用了禁术,把你一半的魂封在你娘的遗物里,骗过嫁衣,让它以为你死了。但你成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