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双生魂记> 嚼字三更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嚼字三更堂(3 / 5)

着,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来,拖着就往庙后走。

庙后竟然有个地窖入口,被乱草掩盖着。

掀开木板,一股比庙里浓郁十倍的甜腥腐臭,混合着陈年纸张和墨锭的味道,猛地冲了出来!

我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走下潮湿的台阶。

地窖不大,靠墙摆着几个歪斜的木架。

借着一盏昏暗油灯的光,我看清了木架上的“东西”,瞬间魂飞魄散!

那不是书!

是……是人!

确切说,是几具干瘪扭曲的尸体,穿着各色衣衫,有儒生袍,有短打,甚至有一具穿着破烂官服!

他们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但诡异的是,他们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黑色字迹!像是有人用最浓的墨,将无数文章硬生生刺写、烙印进了他们的皮肉骨髓!

这些“字尸”以各种姿势靠在架子上,有的低头,有的仰面,空洞的眼眶仿佛还在凝视着什么。

而最让我血液冻结的是,其中一具穿着青色旧衫的“字尸”,那干枯的面容轮廓……竟然和此刻站在我身边、面白无须的展锋文士,有六七分相似!

“看,这就是不听话,或者‘吃’撑了、‘消化’不良的下场。”展锋文士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介绍热情,“这位,是上一任‘展锋’,贪多嚼不烂,妄图一次吞下半本《论语》,结果才气爆体,反被书文蚀空了神魂,成了这‘字架’上的藏品。他的‘墨骨’里,可还存着不少精纯的‘论语之气’呢,待我慢慢汲取。”

他又指向另一具武人打扮的:“这位,是牛铁柱的‘前任’,练横练功夫的,想嚼透《武经总要》,结果把自己嚼成了人干。他的筋骨里,倒是淬炼出几分不错的‘兵戈煞气’,正合牛壮士进补。”

我浑身冰冷,颤抖着看向身边的牛铁柱。

牛铁柱舔了舔嘴唇,盯着那具武人“字尸”,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展先生,俺今晚……能啃条胳膊不?感觉上次吃的竹简,劲儿不够。”

“莫急,细水长流。”展锋文士摆摆手,又看向我,笑容温和得令人作呕,“邬朋友,你看,这‘嚼字’大道,也是有风险的。须得循序渐进,找对‘食源’。你初入门,灵智未泯,正好替我们办件事——城里‘集贤书院’有个老学究,藏有一卷据说是王羲之真迹摹本的《黄庭经》注解,那老东西看得紧。你去,想办法弄来。那上面的字,蕴含的‘灵慧之气’,最是滋补,也最适合你这样的新手‘开胃’。”

他这是在逼我去偷?去抢?

那“墨引”的药力还在体内燃烧,对“文字”的饥饿感啃噬着我的理智,但更强烈的恐惧让我保持着一丝清明。

我知道,如果去了,我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会成为他们一样的、以“字”为食的怪物,最终也可能变成这地窖里的一具“字尸”!

可不答应,现在就会死吧?像这些“藏品”一样?

就在我心神剧震,挣扎犹豫之际,地窖角落里,一个一直蜷缩着的、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字尸”,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它身上的字迹格外暗淡凌乱,几乎与灰败的皮肤融为一体。

可它却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一只枯柴般的手,食指伸出,沾着地面不知是水渍还是油污,颤巍巍地,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划拉了几个歪扭的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油灯光线昏暗,但我运足目力,勉强辨认出来:

“师……非师……蠹……食髓……”

字迹未完,那“字尸”的手臂便无力地垂落下去,再无声息。

但就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

师非师?蠹食髓?

结合展锋文士刚才说的“上一任展锋”……一个更恐怖的猜想浮现出来!

眼前这个“展锋文士”,根本不是什么求道的读书人!

他是一个占据了“展锋”这个身份和皮囊的……东西!一个靠着吞噬读书人“才气”、“灵慧”乃至血肉神魂,来维持自身存在的——字蠹!或者叫“文蠹”!

那“字蠹仙”的牌位,供奉的就是它这类东西!

牛铁柱,恐怕也不是原来的牛铁柱,而是被这东西蛊惑、控制,同样开始异化的傀儡!

他们所谓的“三人行,必有我师”,根本不是互相学习,而是这“文蠹”需要不断寻找、引诱、吞噬新的“读书种子”,来补充自身,同时培养像牛铁柱这样的“打手”和“粮仓看守”!

而我,邬远谋,就是他们选中的下一个“展锋”或者“牛铁柱”,甚至是……下一具“字尸”!

极致的恐惧,反而压下了那“墨引”带来的诡异饥饿感。

我不能答应!答应就是死路一条,还是最凄惨的那种!

可怎么逃?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窖墙壁上,因为潮湿而剥落的一片墙皮,露出后面颜色稍深的泥土。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瞬间成形。

我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臭味熏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贪婪和怯懦的复杂表情,看向展锋文士(或者说那文蠹)。

“《黄庭经》注解?真……真有那么好?”

“字字珠玑,灵光内蕴。”文蠹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以为我上钩了。

“可我……我手无缚鸡之力,那老学究看守得严,我怎么弄得来?”我继续装怂。

“无妨。”文蠹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折叠起来的纸人,纸人身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将此物置于书院墙根,默念我传你的‘窃字诀’,它自会寻隙而入,将书页内容‘拓印’回来。虽不及原卷灵气充沛,但也够你初次‘品尝’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