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一辆挂着红星研究院通行证的吉普车,象是一头咆哮的野兽,疯狂地穿梭在四九城的马路上。
车里。
张院长怀里死死地抱着那个装着打火机的公文包,象是抱着自家的身家性命。
“快!再快点!”
张院长催促着司机,额头上竟然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部长还在办公室等着呢!要是误了大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
工业部,部长办公室。
这里灯火通明。
为了外汇缺口的事,部里的几位主要领导都在熬夜开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是不行!”
一位副部长把手里的报告往桌上一摔,满脸愁容:
“纺织品那边传来的消息,咱们的布料在国际市场上没有竞争力,价格被压得太低了!想要靠卖布换回那批精密机床,简直是杯水车薪!”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批设备被退回去?”
“那可是咱们为了搞国防建设特意订购的啊!”
就在满屋子愁云惨雾的时候。
“报告!”
门口传来了秘书焦急的声音:“红星轧钢厂设计院张院长求见!说是……说是有了解决外汇问题的办法!”
“老张?”
大部长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
“他一个搞机械设计的,能解决外汇?让他进来!”
片刻后。
张院长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连气都没喘匀,直接就把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放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部长!各位领导!”
“请看这个!”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灯光下,那个刻着红色五角星和俄文“真理”的金属造物,散发着一种冷峻、霸道、充满力量感的工业光辉。
“这是……”大部长也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了不凡,“打火机?”
张院长深吸一口气,学着洛川的样子,语气激昂:
“这不只是打火机!这是咱们洛川洛工,专门针对苏联市场研发的‘拳头产品’!”
“名字叫——真理!”
紧接着。
张院长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把洛川在办公室里做的那套“暴力测试”复述了一遍。
虽然没有工业风扇,但他直接打开了窗户,在那呼啸的北风中,亲自演示了一把。
“叮——呼!”
蓝色的火苗,在寒风中倔强地燃烧,稳如泰山。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领导都被这股子“硬汉气质”给震住了。
大部长走上前,亲自拿过打火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细腻的拉丝手感。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这种质感,这种设计,完全不输给国外的顶级货!”
张院长趁热打铁,把洛川的那套“商业逻辑”搬了出来:
“洛工说了,苏联男人好面子,环境恶劣。这东西,卖的就是个‘军工品质’和‘硬汉浪漫’!”
“成本只要两块钱!但是出口价,洛工建议定在二十美元!”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美元?这不是抢钱吗?”一位领导下意识地说道。
大部长却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抢得好!!”
“这个洛川……简直是个天才!不!是个全才!”
“他不仅懂技术,更懂政治!懂经济!懂人心!”
“咱们以前出口东西,总是老实巴交地卖原材料,卖初级工产品,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个钱。”
“洛川这一手,直接把咱们的轻工业品拔高到了‘奢侈品’的高度!”
“这种人才,正是我们国家现在最急缺的战略资源!”
大部长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传我的命令!”
“红星轧钢厂,即刻起,在保证生产任务的前提下,专门开辟一条生产线!代号‘燎原计划’!”
“全厂资源,优先向这个项目倾斜!”
“任命洛川同志,为‘燎原计划’的总负责人,全权负责技术指导和生产监督!”
说到这,大部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告诉杨厂长,洛川同志的安全和生活待遇,必须按最高标准执行!”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洛川同志添堵,那就是破坏国家的外汇大计!我要他的脑袋!”
……
周末。
冬日的四九城,虽然寒冷,却透着一股子别样的韵味。
北海公园里,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白塔在蓝天映衬下显得格外圣洁。
洛川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行头。
当他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出现在公园门口时,简直就是一道行走的风景线。
路过的年轻姑娘们,一个个都忍不住偷偷回头看,脸红心跳的。
“那是哪家的公子哥啊?真气派!”
“肯定是大院子弟或者是归国华侨,看那气质,跟咱们这儿穿棉猴的就不一样!”
洛川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站在公园门口石狮子旁的那道倩影。
娄晓娥。
今天的她,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收腰棉袄,领口围着上次洛川送她的那条真丝围巾,衬得那张小脸白里透红,水灵极了。
只是,此时佳人的脸上,却写满了焦急。
她不停地踮着脚尖张望,两只手绞在一起,显然是心神不宁。
“晓娥。”
洛川推车上前,温润的声音响起。
娄晓娥猛地回过头。
当看到洛川安然无恙地站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