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做了些面食,想着姑娘脚伤不便,便带过来了。”
我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我确实有点饿了。
我没骨气的在桌上吃着他煮的面条,决定先不和他计较这个。
直到他事先说了句抱歉,然后蹲下身握住了我的脚踝,我吓得没握住手上的筷子,还好没把汤洒了,不然他的脑袋得遭殃。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姑娘脚踝伤得严重,若是不加以治疗只怕连行走都办不了。”
我认命了,毕竟我打不过他。
只是没想到,他干这活,还怪熟练的。他没揉多久,我脚踝的患处已经不疼了。
“你还学过这个?”
他摇了摇头,温和道:“只是久病成医罢了。”
说来也是,他是剑客,这种跌打损伤应该也是常有的事情。
8
和郑旭相处了几日,我发现他确实是个挺温顺的一个人,脾气很好,除了不笑以外没什么毛病。
我想着也许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背负血海深仇的事情,所以此刻还是挺和善一个人。
而且他做饭挺好吃的,吃人嘴短,我在床上待的这几日多亏了他。
伤好之后他也没提要走的事,并且日日为我做饭,平日里我在药堂看诊,他也会替我收拾药材。
这些都是白露之前干的活,有了他我确实也省事了不少,至少不用再去找个丫鬟。
就连上山采药,他也会默默跟着我。
虽然这样对我而言确实很好,但对他来说却是不公平的。
“郑公子……”
他此时正在学我平常那样采摘着药植,听到我喊他眼睛也不抬:“你可以唤我牧之。”
一番纠结之下,我再次开口:“牧之……”
总觉得有点别扭。
“我在。”
他这才抬头,把手中的东西尽数放下。
我旁敲侧击的看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记得当初看见你的时候你和那么多人打斗,是不是什么寻仇一类的?”
他的眸子原本暗了一瞬,听到后话却又恢复正常:“已经办完了,我现在无家可归,杳杳不嫌弃的话能不能收留我?”
“办完了?”怎么可能?我分明记得他都不是在此刻认识我的。
“嗯,都结束了。”他显然不是很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反而继续采摘起草药来。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我一个姑娘家家屋里多这么个男人也不是个事啊!
这是什么破事啊。
9
“那个,郑公……”
见到他忽然之间的停顿,我默默改了口。
“牧之,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个忙?”
郑旭看向我,眼睛亮亮的:“杳杳你说。”
“可以不可以帮我找一个人?”
他的眸光徒然一暗,我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讲下去,他却朝我淡淡露出一个笑。
“既然是杳杳的请求,牧之自然不会拒绝。”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对我笑,他长得其实也不差,而且与姜郎是两种风格的好看,姜郎眉目间似女子般温情点点的美,但他却带着几分刚毅,笑起来却有颗虎牙,透露着少年意气。
还怪好看的。
不过我也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可不可以帮我找个男人,原先也是住你这间屋子的,只是突然不告而别了,他叫姜郎,长得很好看,还有些女相……”
我倒还想继续说下去,不过不知为何觉得他的笑容里透露出几分杀意。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
他笑容愈冷:“好,我会帮杳杳留意的。”
他这便准备直接出门,临行之前,他忽然转身犹豫着看向我。
“杳杳,我可不可以也请求你帮我个忙?”
我点头:“你说吧。”
他从腰间摘下一个小小的香囊,上面破损得格外严重,里面包着的草药都快要兜不住了:“我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个荷包缝好,或者给我缝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也可以,这对我很重要。”
缝制香囊这种事情再简单不过了,我不疑有他点头应下,他这才欢喜的出门。
不过沾染寒霜的他,其实才更像上辈子我遇上的那个人,他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10
找人没想象中的容易,郑旭在第四天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姑娘,是江城以北一栋花楼的妈妈。
这位妈妈说,姜郎前些日子来这花楼点了几位姑娘,结果直接死在了床上,妈妈嫌晦气便直接丢进了乱葬岗,这会儿尸体已经被狼群啃食,变成了一具枯骨。
生怕我不信,她还递给我一个吊坠,我确实见过,这是姜郎一直挂在身上的。
尽管我满腹疑惑,但还是礼貌的送走了花楼妈妈。
不过想了想,我还是忍不住和郑旭说:“你被这妈妈骗了,姜郎绝不可能是这种人。”
毕竟他的目的是为了找我的,不可能去什么花楼,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这辈子自然也不会。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千辛万苦的找到我折磨我。
只是听到我这么说,郑旭似乎不大开心,虽然他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但我还是隐隐察觉他似乎有些生气:“他为什么不可能是这种人,你和他相处了多久就这么了解他了?”
我一时失语,总不可能让我告诉他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吧,他怎么可能会信呢。
我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