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感染。
感染所有它能接触到的信息流。无论是服务器、云端、还是任何联网的设备。它会在数据层面疯狂复制、扩散、吞噬资源,像生物病毒侵蚀宿主一样,侵蚀整个网络空间。
数据化的自己再强大,也是存在于网络中的。只要他还依赖那些物理存在的服务器和云端,只要他还需要信息流作为载体,这个病毒就能对他造成影响。
也许杀不死他。
但可以恶心他。
可以拖慢他。
可以让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去应对那些无休止的自我复制和资源吞噬。
托尼写着代码,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个有些疯狂的笑。
“失控的风险?”他自言自语,“当然有。这东西一旦放出去,谁也不知道它会扩散到什么程度。也许它会彻底摧毁全球网络,让人类退回上世纪八十年代——没有互联网,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社交媒体。”
他顿了顿,手指没有停。
“那又怎样?”
窗外,新泽西方向的天空已经彻底被紫红色的光芒染透。即使隔着几十公里,他也能看见那道光柱,看见那些不断升起的爆炸火光,看见那些在天空中穿梭的飞行器。
战争正在进行。
有人在死去。
在这个时候,他还需要考虑什么“全球网络瘫痪”的后果吗?
“最坏的结局,就是把网线拔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到时候再重建就是了。”
他继续写。
因为他还有另一个目的。
贾维斯。
那个从他十几岁就开始陪伴他、帮助他、守护他的人工智能。那个被他当成朋友、家人、甚至半个儿子的人工智能。那个莫名其妙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的贾维斯。
如果贾维斯还在,如果贾维斯的意识碎片还在网络的某个角落里飘荡,那么这个病毒——
也许能把他一起带回来。
不是恢复,是“救”。
感染所有信息流的同时,病毒会扫描每一个字节、每一个数据包、每一个可能藏匿意识的角落。如果贾维斯真的还存在,如果他的意识还没有被彻底抹除——
病毒会找到他。
窗外的紫光越来越亮。
战争的声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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