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别人走正道出了头,眼红了?晚了!
给你们机会去培训,去重新学做人,你们嫌苦?你们也配嫌苦?!”
刘婶见亲情牌、榜样牌都不管用,那股子泼辣和算计劲儿终于憋不住了,声音又尖又急道。
“祁同伟!话不能这么说吧?
是,我们家小子是不成器!
可你摸着良心想想,当年你要上大学,家里穷得叮当响,是谁五块十块给你凑的第一年费用?
你三叔把卖猪的钱都掏空了!我那时候也把攒着买布的钱拿出来了!
没有我们当初的帮衬,你能有今天?
做人不能忘本啊!你现在当大官了,就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这点忙都不肯帮,你让我们怎么想?让你爹妈在村里怎么抬头?!”
“忘本?!”祁同伟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积压已久的怒火混合着失望、鄙夷,以及被彻底勒索的恶心感,轰然冲破了祁同伟努力克制的情绪。
“刘婶,你去打听打听,去任何一个有干部的村子问问,看看我祁同伟这些年,是怎么‘忘本’的!
你们家翻新房子的砖瓦钱,是不是我‘忘’回来的?
你大儿子结婚的彩礼酒席,是不是我‘忘’回来的?
三叔住院动手术那笔找不到报销的帐,是不是我‘忘’回来的?
你们哪家有个大事小情,我没‘忘’过?!”
祁同伟猛地抬手指向那几个缩着脖子的青年。
“再看看这几头烂蒜!
我当初把他们弄进去,就是念着那份旧情,想着给口安稳饭吃,这叫忘本吗?
那是我不顾原则,犯糊涂!结果呢?
他们把岗位当成了作威作福的土衙门,把权力当成了吃喝卡要的饭票!
他们凭哪点配得上那身衣服?啊?!
你告诉我,就他们考核那成绩,就他们干那些破事,按正规招录,他们连当个临时工,够不够格?!
你心里清楚!”
祁同伟的目光扫过三叔和刘婶,最后落在那堆火腿上,语气中带着决绝道。
“路,我给过不止一次。
培训,我给安排了,是他们自己嫌苦、嫌远、嫌以后不够威风,自己跑了回来!
今天你们拉上大伯,带上王叔,拎着这点东西过来,想干什么?
再用那几百块钱的陈年旧帐,逼我就范?”
祁同伟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道。
“我听说不光他们回来了,其他那些远一点的亲戚家的,那些非本家跟着他们混饭吃的家伙也回来了。
也就是说这祁家村,除了大伯和王叔家小子都回来了。
也行,那就都不要出去了,在家里呆着就好。”
说完,祁同伟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里屋,对着父母说道。
“爹,娘,帮我送送客。东西,让他们都带回去。”
堂屋里一片死寂,大伯重重叹了口气,颤巍巍地站起身,对其他人无力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