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陈林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三四本数理化竞赛辅导书。
“买这么多？做的过来吗？要劳逸结合”
陈东放下书，接过来看了看，摸着儿子的头说道。
“下学期要参加全国物理竞赛。”
陈林山顿了顿：“老师说，如果拿奖，高考能加分。而且我就喜欢这个，也做的过来…”
“看不出来啊，我儿子是个天才啊”
陈东看着儿子的侧脸夸赞道。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比他矮不了多少，肩膀却还单薄。
“你喜欢物理？”陈东问。
陈林山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喜欢。王爷爷和李想叔叔说，我电路图学得快。”
陈东点点头，没再问。他把那几本书放进购物篮，又拿起旁边一本《费曼物理学讲义》。
“再加这本。”
他说：“我年轻时读过，没读太懂，你可得替老爸攻略它”
陈林山接过书，翻开扉页，低头看了很久。
“爸。”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们做的事是不是很危险？”
陈东转头看他。少年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试图理解大人世界的认真。
“有些风险。”
陈东斟酌着说：“但我和你妈，还有公司那么多叔叔阿姨，都在想办法让它不那么危险。”
“那为什么还要做？”
陈东想了想，指着窗外正在建设中的新城区：“为了国家更加强大，为了中国人能用到更好的东西，穿到更好的衣服，享受更好的便利，你看那边，三年前还是荒地，现在有商场、有学校、有住宅楼。这些楼不是一天盖起来的，是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你妈我们做的，大概就是给这些楼打地基。”
他顿了顿：“打地基很累，而且别人看不见。但地基不牢，楼会倒。”
陈林山没说话，把那本《费曼物理学讲义》抱在胸前，抱得很紧。
另一边，陈林雪正把一本封面粉嫩的书往虎妞手里塞。
“妈你看这个！讲一只猫穿越时空救主人的故事！”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同学说看完哭了一包纸巾！”
虎妞接过书，翻了几页，眉毛轻轻挑起：“你不怕哭？”
“怕什么，哭完就舒服了嘛。”
陈林雪理所当然地说：“妈你都不哭，不好。”
虎妞愣住：“我什么时候不哭了？”
“你就是不哭。”
陈林雪认真地说：“姥姥说，大人不是不伤心，是学会了不哭。可是妈，我觉得能哭出来的人，心里更轻松。”
虎妞看着女儿明亮的眼睛，沉默很久。
“那你借给妈妈看看？”她轻声说。
陈林雪高兴地点头，又神神秘秘地凑近：“妈，其实爸应该也看看这种书，他太严肃了。”
虎妞忍不住笑了：“好，回头我让他看。”
“算了算了，”
陈林雪连忙摆手：“爸那种人，肯定说‘这不符合逻辑，猫怎么穿越时空’。”
母女俩笑成一团。
陈东从书架后探出头：“说我什么呢？”
“说你帅！”
虎妞头也不回。
陈林雪捂着嘴偷笑，陈林山低下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我帅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是不是儿子？”
陈东倚在门上摆了个pose，大言不惭的说道！
“是的，老爸”
陈林山则是一脸肯定的点点头！
“你们娘俩听听，我儿子都说我帅”
得到儿子的夸奖，陈东更得意了！
“厚脸皮…”
“我姑娘说的对，真不害臊”
陈林雪和虎妞笑得前仰后合！
傍晚六点，沈红叶家的饭桌又支起来了。
张大海，阿亮今天难得没加班，系着围裙在厨房帮沈红叶打下手。
陈小北也从研发中心回来，正和刘思远说着下周的测试计划。客厅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没人认真看，只是当个背景音。
窗台上那盆发财树果然换上了新买的营养液，叶片舒展开，在夕阳里显得格外精神。
虎妞带回来的三层五花肉，已经被沈红叶做成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色油亮，香气能馋哭隔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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