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臣工上书的札来看。
“查验净桶,见有黏涕及未化之物。”
这便是连那病根一起行了下来。于是乎,心中便又是一个大喜。
“道爷有言:官家病根已除,无碍。”
官家听了又是一喜。随手扔了手里的“伏请太后垂帘”嘴里夸了:
“仙家道法神奇,由得你说?”
“院中大响,且为何事?”
刚才奉华堂前那番的热闹,黄门公虽是个亲眼目睹,倒是只顾了自家的委屈悲伤,却也不太明白其中之奥义。
“道爷作法,震除宫内秽气,只是……”
说罢,便一顿。这一声“只是”且又让心情刚刚舒畅的官家又是一怔。那黄门公见了官家面色骤变,便赶紧惶恐了道:
“只是累那唐昀道长,有些……不妥……”
官家听了黄门公含含糊糊的回答,先是惊了一下,然,那面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也不唤那黄门公传旨,自家叫了宫人道:
“快快了更衣!吾亲自去看!”
“哎呀!爷爷呀!大病初愈,怎的又有去惹那风寒?”
一班宫人忙碌中,官家扭头望那黄门公斥了句:
“乱讲!此事因我,还不头前带路?!”
那黄门公听了便也不敢再言,躬身领了那官家出得暖阁。
见那廊下龟厌搀了那唐昀,远远看了,那唐昀脸色却不是个大好。
便赶紧走了几步,口中骂了黄门公道:
“你这奴子惫懒,却说是不好,却累的师兄让人搀扶?此番且是不好!”
说罢,迎了上去。
龟厌见圣不拜,但那唐昀却无有此等恩宠。见那官家急急的来,便慌忙挣脱了那师弟的手,附身就要下拜。
“师兄免了。”
“知会太常寺,赐:师兄紫衣师名,见圣不拜。”
“臣,知会。”
官家听罢,便看向那唐昀面色,脸上带了担心,问那龟厌道:
“师兄无碍?”
龟厌且是看不得这厮的嘴脸,饶是个不想理他。心下想了怎的尽快的脱身,省的再见这厮的面目。
“气自坎位而来,积而不散,不得疏解。与主位不利。幸得师兄出手,此间无碍也。”
倒是一句言者无意,却让官家与那黄门公听罢,皆是一惊,且傻傻了两两相望。
那龟厌倒是奇了。这俩人什么毛病?怎的这副表情?
且在奇怪,便见那官家脸上恍惚,若有所思了自言道:
“坎位……”
这声念叨,让黄门公一怔,随即小声道:
“坎为北……”
说罢,便悄悄的指了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声:
“崇恩宫……”
话未说完,便被那官家伸手打住。低了头心道:这师兄果然是个神仙,适才刚刚看了那“伏请太后垂帘”的札子,这边便动手了,且是一个手快!
想罢,便抬头感激的望那龟厌,又作出了个心疼状,看了那病歪歪的唐韵道:
“倒是累了师兄……”
说罢,且不等那龟厌回答,又急急的望他问了:
“怎的调养?”
然,话刚出口,便回头吩咐了黄门公道:
“速去收拾一间僻静来……”
龟厌一听,心下叫了一声:这哪能行!
且是一个急眼!
心道:干嘛?还真要把我这美人师兄留下啊!真真不怕那魂火炼命?哦,嫌命长?你倒是不怕舍去一身的根骨,却要平白的攀了我这师兄去!不能够!
心下想罢,巴不得赶紧的离开这地方,这货的嘴脸实在是太他妈膈应人了。赶紧抬手拒绝,口中急急了道:
“诶,诶,诶……无碍的,回去护了她打坐,调息几日便可!”
“就此告辞。”
唐昀见自家这小师弟前倨后恭的,也是个欣慰。
她这师弟本就是个混世魔王的转世,除非亲近之人能听得他一两句好话,却也是个玩世不恭的无状。
旁人?他能搭理你就不错了!多说一句便觉是浪费了他那丹鼎之气。
见那官家问来倒也是个提心吊胆。唯恐这师弟出了力却又惹了祸端。这善行恶言的暗亏且是吃不得也。
现如今,见他前倨后恭,倒是一个对答得体。也是个放了心来。
然,却也怕这啰啰嗦嗦的官家再说下去,又引了自家这师弟发了性子,且是个不好收拾来。
于是乎,便是做了一个瘫软状,偎在那龟厌身上。
龟厌突感这手上吃力,也是吓了一跳。
慌忙扶稳自家这师兄,拿了手腕问脉。
官家见此也是个慌张,赶紧吩咐黄门公道:
“速去备了软轿,送两位师兄回洞府。”
宋邸中。
程鹤独自呆在厢房之中,呆呆的看那满墙的勾画,听那门外偶有云子掷与棋盘之声。
心下却映出父亲程之山模样。手中颤颤的,将那天青图样交与他手。
那无纹三足洗,蔡字恩宠的葵花盏的图样,此时却在手中。
见那朱砂圈引赤笔点注。倒是嫣红如新。
却是那满墙血墨倒是失了血色,变得黯淡无光,恍若隔世。
如若无心,又怎的行那四元术算得一个几近命丧黄泉。
若有心,这泼上命去算来的结果,倒是不敢与人言说。
彼时,心中苦闷,且是想与那龟厌道来。却被那年下陆寅回府所扰。
想罢便是一个闭眼,断不敢再去想那所算之结果。
不想看,闭上眼即可,不想听,堵了耳朵便罢。然,不想去想?似乎是个枉然。
自打有人,人有了脑子,有了思想,便是思维控制人。饥食饱躺,思前想后,且是个不由人来。
自家控制自家的思维?倒是你想的